“寻思啥呢?就是。”章红红说……
“胡叔叔,我妈在这里做什么?”牵着赵立警走进高墙,他好奇地问。
“工作呀,妈妈在这里工作。”胡凤鸣编排道。
“那她怎么老不下班,不回家看我?立警想妈妈啦。”赵立警没完没了地问呀说呀,终归是要见到妈妈兴奋的。
或许是特殊加特殊,会见安排在管教的一间办公室里,这就给小立警一个扑入母亲怀里的机会。
“妈妈!”
“儿子!”
“我想你。”
“妈也是!”
如此情形下母子相见的场面,很难用文字表述清楚的。一旁目睹的胡凤鸣,觉着周身的血液很稠,流动缓慢起来。心像被什么重物压着,很沉。
“谢谢你来看我。”王锦萍的目光从儿子头顶上方射过来,“给你们两口子添麻烦,立警很淘气。”
“嫂子,如果你是我,也会这样做的。”胡凤鸣说,“他挺听话,又特懂事,和丢丢成了好朋友。对啦嫂子,立警在幼儿园书法比赛还得了二等奖呢。证书在我家放着,等你出去……”
唉!一声悠长的叹气在室内飘动。王锦萍脸渐渐白了,整个人草糊泥塑地失去血色,脸紧紧贴在儿子的头上。些许时候,她问他:“你信我会干那事?”
他摇摇头。眼盯赵立警,示意在孩子的面前别提那件事。
“可是见你不是件容易的事。”王锦萍惟恐失去难得的、宝贵的见面机会。
她欲开口,被胡凤鸣摆手制止。他说:“我们见面机会多多,以后再谈。”
她疑惑地望着他。
“我马上接手处理你的事,请放心嫂子。”胡凤鸣说,“我们该回去了,立警上午有节电子琴课。”
“儿子,跟叔叔走吧,别耽误课。”王锦萍哄劝立警。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家啊。”赵立警搂着母亲的脖子恋恋不舍。
“等妈妈下了班,就回家。”王锦萍诓儿子,说,“听话儿子,跟叔叔走,呵!”
“立警,走咧!”胡凤鸣过去从她怀里抱过孩子,快步离开。小立警挣扎一番,哭闹着喊妈妈,走出看守所大门,眼泪还一对一双地朝下滚。尽管他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老不下班回家,毕竟他还看出妈妈一时半晌儿还回不了家。所以他伤心地哭,他哭着问:“胡叔叔,妈妈什么时候来接我呀?”
“快啦。”胡凤鸣哄他,说,“今晚叔叔给你租碟,咱们看动画片。”
“我要看《牛仔汤姆》。”赵立警破涕为笑,雀跃起来,喊着:“太棒了喽!”
总算过了事先预想的小立警离开妈妈时的哭闹关,胡凤鸣长长出口气。从看守所大门前打车直接送赵立警到幼儿园,交给老师往外走,有人叫他:
“胡队!”
“噢,姚勇。”胡凤鸣转身见朝阳区分局刑警大队长姚勇,“也送孩子。”
“我女儿姚窈上小班。”姚勇问,“你送的是泽明的孩子吧,那天到启蒙星出现场我见过他。”
“是,他妈妈拘留着,他没处去。”
“怪可怜的。有时我想,哪一天光荣了,我家的姚窈说不定也像泽明的孩子……”大块头的姚勇说这样的话,格外显得悲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