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颗大枣值了大钱,一万元,你掰手指算算,一颗多少钱?”
听了他的话,一种占大便宜的念头掠过她的心头。归终还是不放心地问:“能不能出问题?”
“一个胶皮囊,甭说七颗,就是七十颗也撑不坏。”
胶皮囊是他们私秘生活的特指,小笑悄声下去。她想到胶皮囊已叫他作贱得千疮百孔,心里终有些委屈,喃喃道:“下辈子拓成(转世)人,让你长个胶皮囊。”
“那感情好。”朱大赖子厚颜地说,“人一辈子生个胶皮囊就有了铁饭碗。”
最终,朱大赖子说服了她,还是一万元**了她?结局是:七颗饱满、鲜红的大枣塞入胶皮囊。大概事前谁也没作充分的估计,或没此方面的经验积累,大枣在第三天始膨胀,胶皮囊拥有者仿佛听见大枣膨大的声音,她吓坏啦。
“拿出来吧,”她差不多失去意志力,近乎哀求,“实在受不了。”
“还有四天,你算一算,一万元,坚持一天就是两千五百元。”他鼓励她,拉拉队似的呐喊助威:“坚持,坚持就是胜利,果实在望!”
她的胶皮囊在他的鼓励下,要挑战极限。一万元毕竟是很诱人的。膨胀的痛感流遍全身,在第六天,她出现昏迷。那一刻,他们正下榻一家宾馆。
“我给你掏出来!”朱大赖子的逻辑是,放里没费事,拿出来也轻而易举。展现他面前的胶皮囊完全超出他想像的乱七八糟,他手发怯了。
“掏呀!”她催促道。
“不成。”他觉得自己的手僵硬、发抖。说,“我们去医院吧。”
医生对他草图般的对事情经过的描摹很不满意,说:“讲清楚点儿。”
“……就那么的放进去……今日是第六天。”朱大赖子应该说在女人面前从来就不缺少胆量,可今天,他老是避开女医生的目光,闪烁其辞。
医生使用器械弄出搅碎的泥一般的大枣时,小笑放声痛哭。一万元化为乌有,痛心疾首,这种心情除自己以外也就是始作俑者的朱大赖子理解。
“我补偿你。”他安慰她。
事情到此并未为止,节外生枝地底细被朱大赖子老婆探知,她大吵大闹一通后吹灯拔蜡;离婚,但是“大枣”事件丑陋卑劣影响没消除,病毒一般地潜伏下来。在他准备提拔重用的关口,有人向市委常委会写了检举信。
“栽啦。”朱大赖子认账认头绪。经理落选,他决定辞职。从此再也没迈进工作十六个年头的药材公司,个体倒腾起药材,路子熟,两年下来,腰包鼓起来。名副其实地成了蓝河销售中草药材的能人。
不久,机关经商风劲吹到蓝河,市政府成立药材公司,向社会招聘能人,朱大赖子被选中。市政府办的这家药材公司,生意红红火火,朱大赖子原来的黑迹也似乎漂白得差不多了。也就在这时,谭韶芬调任蓝河市长,上任不久便大刀阔斧地砍掉市政府办的这家药材公司,重建国有的市药材公司。朱大赖子重新回到他原有的私人企业;康健药材公司。
忽然停电,招待所207房间一下陷入黑暗之中,整个植物油厂漆黑一团。
“先不要点蜡,观察一会儿外边的动静。”祝铁山说,“估计停电时间不回太长,昨晚停了两次。”
他们三人便摸黑继续研究案子。
姚勇说:“眼看快到了中药材麻黄草收购的旺季,进进出出康建药材公司的人很多,我们可趁机会进入,扮药材商应该是近距离接近朱大赖子的好方法。”
“好,我们制定一个稳妥的方案。”祝铁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