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违章驶入单行线,甩掉了跟踪的车辆,郁冬冬对出租车司机说:“对不起师傅……到公安大厦吧。”
也许租车司机有警察指使,心里有了底儿用不着担心挨罚什么的。
方才郁冬冬为验证被人跟踪的判断,急中生智,令出租车驶入单行线,倘不是特殊情况,哪个司机也不会冒这个违章挨处罚的危险。果真,跟踪的那辆车开走了。
穆楠生在第二专案组办公室等她。
“有新情况。”郁冬冬进屋便说,“穆队,有人盯我的梢,还跟踪我。”
“噢,这么快就露了馅了?”
“露馅儿倒不一定。”郁冬冬像似刚刚平静下来,“我觉得他们已经开始怀疑而已。”
穆楠生收起完全被她吸引去的目光,紧张的情绪渐渐舒缓下来,但依然一脸的严峻。他有些责备的口吻说:“只是觉得,没拿准是吧?”
“那个田班长盯着我们。”
“又是感觉?”
“不,任医生说的。”
“任医生?”
“他十分清楚我们的行动,他今天找我……”郁冬冬讲了一遍任医生找她的过程,然后说,“我出来时,很快被一辆车跟踪。”
“是田班长?”
“肯定不是,她仍在医院里。”郁冬冬出精神病院大门,远远见到田班长在工勤人员办公室门前,往晾衣绳上搭东西。她说:“她眼瞟着我出来。”
“看清车牌没?”穆楠生问。
“始终隔着一辆车,没看清。”郁冬冬仅能回忆到那是辆流线型外国产的车。
穆楠生从头寻思郁冬冬的话,任医生找她,说田班长盯着她,尔后是出来被一辆车跟踪。如此说来,盯着她的不只田班长一个人。是什么人呢?田班长与开车跟踪的是不是同伙?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我们的行动只韩飞院长知道,可任医生是怎么知道的呢?”他提出疑问。
“不清楚。”
“冬冬,你放纸条的事不会被任医生发现吧?”他问。
“纸条没发现,他看见张冰冰哭了……”
“张冰冰哭了,想必她一定看到了纸条,得知母亲遇害的消息。”
“我想是的。”她说,“任医生对我们了如指掌,我一到住院处A区去当勤杂工他就认定我们在查案子。任医生发现田班长与住院处大墙外一个男人秘谈什么。”
“根据什么说是秘谈?男女之间见面谈谈……”
“不。”她打断他的话,说,“任医生说那个男人在张冰冰刚入院时,来找他询问过张冰冰的病情。半年后出现在精神病院的大墙外,能与张冰冰没关系吗?”
“跟踪你的会不会就是这个关注张冰冰病情的人呢?”穆楠生分析道。
“应该是。”郁冬冬说,“田班长肯定为墙外那个男人搞我们的情报,他们是一伙的无疑。”
“谁会这样关注张冰冰?一定与她装疯有关。”穆楠生说。
精神病院出现的新情况,穆楠生感到重大,应马上向指挥部报告,恐怕下步行动需要改变。他说:“我们一起去见冯局。”
冯国强听完他们的汇报,觉得问题严重了。警方的意图被破译,张冰冰立刻就处在危险之中。他说:“我们现在是进退两难,继续下去,恐怕要暴露,停下来就等于告诉人家,我们确实在调查张冰冰。想个办法,得想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