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喝点饮料,提提精神。”田字型脸女人说,罪恶脚步已迈出,“苹果汁,味道不错。”
宋雅杰无法拒绝举到面前的饮料,味道相当好。
“多喝点儿。”
“谢谢大姐。”落入陷阱了,她还诚挚地谢。
汽车在宋雅杰脑海里轰隆地奔驰,她的眼皮沉沉地睁不开,有千斤重的东西压着,再后来,她猛然地醒了,眼睛睁得大大的,没了神,表情就是笑,什么主意都没有啦。
小时候,奶奶吓唬她,说有拍花的,把什么东西往你额头轻轻一拍,你就乖乖地跟着走。
此时的宋雅杰,连辨别方向的能力都没有了。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和人走了,反正已经不是坐在汽车上。夏季的田野除了绿还是绿,高粱谷子分不清。实在困的受不了,她倒地便睡。
睁眼,星光灿烂。
“啊,这是哪儿?”她猛然起身,湿漉漉的草地让她明白身处野外。接下去,她声嘶力竭地喊:
海螺!海螺——
空****的原野,没有应声。
海螺啊,我的心尖儿!
宋雅杰的呼喊增添了内容,呼天抢地结果徒劳。她颓丧地坐在草地上,努力向前回想,只想到喝了田字型脸女人的苹果味饮料……药,蒙汗药!
“他们是人贩子!”宋雅杰越想清楚越怕。
海螺落在人贩子手里,命运就是给卖掉。从海家抱出她来可以说枉费心机,到头来一场空。
“我废物……”她痛骂自己,撕碎自己也不解恨。
奇迹在那个早晨发生,宋雅杰看见一个身影一蹿一蹿地走来,是昨天旅途遇的三个人之一,他怀里抱着孩子。
“海螺!”宋雅杰不顾一切地冲上去,简直就是抢过来孩子,“海螺啊!”
“我给你送回来。”男人说。
亲近一阵孩子,宋雅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男人指了指脸,她看到伤口,手指甲划出的血口子。
“你们打了起来?”她问。
男人瞥眼海螺,说:“我坚持给你送回来,她们不肯。”
宋雅杰看到了他们之间的战争,为给自己送回海螺,他与两个女人经历了你死我活的战。
后来,男人覆盖着女人,他说:“为了得到你,我冒死送回孩子。”
“你这不得到了吗。”女人说。
“得到了。”
海螺成了他们的女儿,更名丛众。
四岁的女儿丛众丢在盘山,是宋雅杰成为人贩子以后。十多年后故地重游,准确说潜回逃亡地,不是心生感慨,而是胆战心惊。罂粟沟虽大,都是挖煤运煤的人,她一出现就很扎眼,目标太大,因此,她选择先住在盘山,寻找丈夫的同时,也找找失散的女儿。
宋雅杰走进一家小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