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关于丛众身世的说明?”陈慧敏说。
“逃犯遗弃。”老魏说。
“是她。”陈慧敏断定丛众是海螺,逃犯是宋雅杰。
坐公交车回家的路上,陈慧敏接到丈夫的电话,说小安的全家回来了。她看下表,下班高峰老塞车,照此速度一个小时到不了家。她在半路下了车,打的往回赶。
“舍近求远。”陈慧敏觉得自己好笑,小安是最知情的人,还问谁,一切谜底他一揭就开。
十几年中,从没听小安说起逃犯遗弃女儿什么的。宋雅杰犯了什么法,警察要逮她?
回到家里,进门便闻到鲇鱼的腥味。
“鲇鱼之所以好吃,因为它吃鱼。”厨房里海建设高声阐述他的鲇鱼理论,照他的说法,世界上最好吃的是鲇鱼,什么鲍鱼、鲨鱼翅儿统统食之无味。
船船独自在地板上玩小粘贴,见陈慧敏回来,雀跃地说:“奶奶,煎鲇鱼,船长(爷爷)煎鲇鱼。”
“你爷爱吃煎鲇鱼,你爸爱吃煎鲇鱼……”
船船抢过奶奶的话,说:“船船也爱吃。”
“你倒没差了枝秧。”陈慧敏说。
“奶奶,啥是枝秧啊?”
船船把陈慧敏问住了,还真不好表述,她说:“基因。”
“啥是基因?”
周蓉走过来,说:“妈,别理他,没完没了的啥、啥的。”
船船撅嘴,老不高兴。
“去问你爷爷吧。”陈慧敏支走孙子。
海建设和海小安一起从厨房走出来,带出一股鱼腥和姜蒜味,他说:“船船,嘴都能挂住个油瓶。”
“他缠巴妈,问啥是基因。”周蓉说。
“不,奶奶说枝秧。”船船说话咔嚓咔嚓,有些诉屈的意思,说,“奶奶还说,你爷爱吃煎鲇鱼,你爸爱吃煎鲇鱼,我也爱吃煎鲇鱼,随枝秧。”
海建设望眼妻子苦笑,说:“你打击面过大,树敌太多。”
“鲇鱼党,煎鲇鱼党。”陈慧敏愤愤不平的样子,攻击说,“你们结成腥味战线。”
“妈,我先声明,退出鲇鱼党。”海小安审时度势,为哄继母高兴,虚假地倒戈。
嘿嘿,陈慧敏忍不住笑起来,她说:“我以为自己成了孤家寡人。”
“怎么会呢。”海小安从不惹继母不高兴。
“小安,你跟我来。”陈慧敏朝卧室走,海小安跟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