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难以启齿,陈慧敏沉默。这给了海小安思考的机会,他在想所闻的事:一本叫《生命谎言》的书,写了一个借腹生子的故事。另一事件是上海×××法院,审结一桩借卵生子案件。目前,虽然借腹、借卵时有发生,但是不合法。
“实在不是件光彩的事,十多年前做下了。”陈慧敏开口,难为情的样子,说,“当时我和你爸都想要一个孩子,可是我的身体情况不允许。也算万般无奈,接受别人的建议,选择了借卵。”
至此,海小安明白了三分之一都是谁了。
“问题出在宋雅杰变卦上。”陈慧敏说。
宋雅杰的变卦不但海建设夫妇想不到,宋雅杰也没想到。之初,宋雅杰本着报恩,别说陈阿姨要借一个卵,就是一个肾,她也毫不犹豫地捐献。问题恰恰不是肾,是一个可以制造生命的东西,顺利地制造出来了,且完美无缺。
之初,宋雅杰是帮助人家带孩子,以保姆的身份。哄海螺睡觉,有时抱在怀里,肌肤相亲,感情就产生了,不仅仅如此,血脉的亲情相连,她改变了初衷。
“当初不该让她接触海螺。”陈慧敏还为当时的行为后悔,大概这是世界上最有苦难言的后悔莫及。
“海螺多大?”海小安问。
“几个月大。”陈慧敏说,“宋雅杰趁着大雨天,抱走海螺。”
“没报警?”海小安问。
“这种事怎么报警,传扬出去,丢面子的是我们。所以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啊!”陈慧敏说,“上帝可怜天下父母心,安排海螺以另一种形式回家来,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可是小全怎么办?他知道了吗?”
“没有告诉他,必须先告诉他的身世,再说海螺。”陈慧敏说,“你爸也是这意思。”
“奶奶,吃煎鲇鱼!”船船喊。
“先别对周蓉说这些。”陈慧敏嘱咐一句,说,“走小安,吃饭去。”
饭后,海建设把海小安单独叫到一个房间,关上门说话。
“你妈妈都对你说了?”海建设猜测出陈慧敏对儿子说什么。
“爸,什么时候认妹妹?”海小安问。
海建设没表态,征求儿子意见:“你觉得快相认好,还是慢相认好?”
“妈妈心很急,恨不得立马就认。”海小安说,“她今天去了孤儿院,这件事很快就会在社会上传开。以我的看法,早些相认也好。”
“关键是小全啊!”海建设叹然,“海螺回来对海家来说是团圆,对小全呢,是缺破碎。一下变成了养子,也太残酷。”
“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海小安说。
“小安,还是由你来和他说。”
“我?”
“怎么?哦,你很忙,那往后推一推。”海建设才要接近和儿子谈话的主题,“那个无名尸体尸源没找到?”
“没有。”
“外边传言你们对鬼脸砬子煤矿卐井有怀疑?”海建设观察儿子的反应,像似做某种化学试验,逐渐加大剂量看反应结果,说,“对我们安监局炸井,警方有看法吧?”
“没有。”海小安回答得很有分寸,案子没正式告破前,所有细节都不能向外透露的,这是纪律。
海建设清楚儿子是忠于职守的警察,想从他这里得到自己需要的东西不是很容易,或者说根本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