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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巧,许俏俏找的警察正在外地办案,追捕交通肇事逃逸者。也巧,那名警察是交警,又是事故科的科长。他叫她等他给科里打电话询问一下。
关系、面子,间或举手之劳。十几分钟后,许俏俏得到准确消息,死者是鬼脸砬子煤矿刚雇用的司机,叫李作明。
一切都证明,李作明死已成为事实。尽管如此,她仍旧不信,甘冒危险直接给他打电话。
“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情况,都不能直接给我打电话。”李作明再三叮嘱。
“不能打?”
“除非你离开鬼脸砬子煤矿,否则绝对不能打。”李作明明确告诉她,打电话最危险,容易暴露身份。
“暴露就暴露。”许俏俏倔强地拨打李作明的电话,幻想奇迹发生,接她电话的是李作明。
“对不起,你所呼叫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稍后再拨。”服务台小姐甜润的声音,许俏俏听来是鸣响的丧钟。
“作明,作明啊!”许俏俏头埋进枕头里,心灵深处呼唤着,泪水淹没了她。爱一个人是一种滋味,恨一个人是一种滋味,爱恨交织是一种滋味。她对李作明是后者。
她和天籁飘来的声音对话——
“俏俏,你要践诺!”
“不。”她坚定地说。
“你答应我的呀!”
“作明,我必须查明你的真正死因,否则,我不会离开。”
“俏俏,爱我就立刻走开。”
“不!”
“俏俏,恨我立刻走!”
“也不!”
“他们要杀掉你。”
“我不怕!告诉我他们是谁?作明,告诉我……”
天籁的声音飘走。
许俏俏明明知道留下来相当危险,毅然决然留下来的原因还包括一种感觉:她像见到路边谁遗失的物品,等待失主来找。她觉着李作明未完成的事,就如遗失的物品,他不来找,他的朋友也要来找,她等待在这里,守望它,物归原主。
别墅里此时剩下她一人,刘宝库出去一整天未归,她不知道他去干什么,无权问,也不能问。平常,他不回来或晚回来,他来电话告诉她,今天一个电话也没有。
妈咪善解人意,轻手轻脚来到女主人身边,尽管她不喜欢自己,有时还得充当出气筒的角色,它无怨无悔,对主人的忠诚依然如故。
许俏俏坐在黑暗之中,别墅里没开一盏灯。她在想:他们害死他与他干的那件神秘事情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