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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第2页)

“怎么啦,哪不舒服?”田影让患者坐下来,医生敏感出患者眼睛红肿,刚刚哭过。人长相很美,现实中很难见到这样漂亮的人。

“医生,我……”她难于启齿。

“我给你检查一下。”田影戴上听诊器,患者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她认为病根在心脏。

“我心脏很好,身体很健康。”

“那你?”

“是……是,这样……”她吞吞吐吐,难过得哭出声来,“我,不好意思,我……”

田影仔细望望她,冷丁发现她面部出现的蝴蝶斑,显然是怀孕的特征,她说:“做胎位检查有什么难为情的,怀孕多长时间啦?”

“求您帮个忙,把孩子打掉。”

“打胎?很简单的事嘛。”田影没往别处想,计划生育抓得很紧。超生、计划外怀孕堕胎、引产几乎是家常便饭。医院肩负特殊使命,来者不拒,随来随做,像普通外科手术那么简单。但是,手续必须健全,持本部门介绍信或家属陪同一起来院,需男人签字,避免家庭纠纷。她说,“明天同你爱人一起来,我帮你提前预约。”

丛小玲没动地方,呆望着窗外的夏夜。许久,她才转过头来,恳求道:“帮帮我吧,我还没有结婚。”

未婚先孕?热恋中感情冲动,失去控制……做医生的显然比常人更能理解这种事,如此美貌的人,追求者必然冲动……她说,“好吧,跟我来。”

分娩,是女人一生中最为痛苦时刻,大多都在剧烈阵痛中生孩子。她又不是瓜熟蒂落的自然分娩,是强行堕胎啊。

产妇手术台上,丛小玲开始经受折磨,皱眉闭眼,咬破的嘴唇流出血,忍痛终有极限,一声声令人心碎的痛叫。那刚刚形成的生命,被冰冷的铁器残忍搅碎,酷像撞击礁石而摔碎的浪花,尚无反抗能力的小生命,被机械给扼杀了。

“丛小玲,一切都过去了。”

“谢谢你。”

“观察室还有一个床位。”田影吩咐值班护士,“交班时给她办理入院手续。”

“我不住院。”丛小玲挣扎站起身,苍白如纸的脸上渗出虚汗,她不听劝阻,趔趄地走啦。

“唉,女人啊!”田影同情离院而去的丛小玲,孤零零的身影滞在心中。堕胎虽算不上坐月子,但也是一次生产。像她那样虚弱、流血较多的,应该住院休息、治疗。然而,丛小玲还是走了,一个人走了,留给田影的最后一瞥,成分很复杂:感激、痛苦、无奈……夜幕低垂,河边雾气缠绕,鲤鱼不时跃出水面,跌落河中啪啪直响。船家仍然在摆渡,昏黄的电石灯忽闪忽闪,缓缓前行,船家正唱着一首蒙古族民歌:

呼荣山的阴影,沿着山间平川移动。

我的心啊,为什么对人家的女儿这样眷恋?

黄鸭的雏鸟,向各个方向飞腾。

我的心啊,为什么对异乡的姑娘这样眷恋?

“谁能想到,没出两个月,她又来啦。”田影说话时显然是因为寒冷而哆嗦一下。

一列火车驶上大桥,车轮沉重地辗过去。

他脱下外衣给她披上,听她讲述。

“丛小玲又来做人流,我不能不提醒她啦。我说,‘这样下去怎么行呢,刚做完人流,又要人流,身体吃得消吗?如果你们之间关系已确定,申请登记结婚。’她很伤心,人比上次瘦了许多,身体状况很坏。她默默承受我的指责,仍然是那句话:‘请你帮助我’。

“我说,‘帮你可以,只要你答应我,住院。’她点了点头。这次堕胎更糟,失了大量的血,即使是铁人,也难立即走出医院。

“她一个人呆在病房里,身旁没有任何人照料。我说,‘通知你的家人来护理。’她说,‘我没家人。’我说,‘至少告诉那位使你受罪的人吧。’她说,‘不用,求你啦。’她拽住我的胳臂,说,‘就请你告诉我小弟,他在县铸造厂工作。’

“我去了工厂,不巧,她小弟外出推销产品,几日后才能回来。我不能将她扔在一旁不管,买来鸡蛋、红糖、麦乳精和产妇所需物品。一天,同她一室的那位产妇出院,剩下她自己时,她恳求我留下陪她坐一会儿。我说,‘小玲,你年纪这么轻,应该振作起来……我们都是女人,我觉得你的**该节制一下,即使难控制,也该想些措施。’

“‘田医生。’她扑到我的怀里,哭泣了一阵,说,‘我已不是人啦,活在这世界上,就因为我有个未长大成人的小弟弟,为了他,我才活着,活着……’我说:‘你的爱情出现波折?’她说,‘没有,我没有爱情,田影,恕我这样称乎你,我的事一辈子也不能告诉任何人。’

“丛小玲是一个谜。她只告诉我她家原在省城,父母都是一所名牌大学的教授,被批斗双双致死,她和年仅十六岁的小弟被遣送到农村。后来,他们姐弟俩从偏远农村调进县城来。眼下,小弟的活儿很累,那个街道办的大集体铸造厂,设备简陋,福利条件很差,有几个工人得了矽肺,她忧心小弟的健康,正准备给他调动工作。

“大约五六天后,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孩来医院打听丛小玲,我把他领到病房。他孩子似的抱住丛小玲,哭着问:‘姐,你咋地啦?’她用手背擦他的眼泪,说,‘没什么,一点小病。’他不信,‘你骗人,骗我!’他扬起稚气、诚实的面孔问我,‘医生,我姐到底得的是啥病?’

“我迅速瞥眼丛小玲,征询她的意见,我是如实回答还是撒谎。她的眼神告诉我应该怎样说,我说:‘你姐胃肠不太好,住几天院就会痊愈。’他伸手移走遮盖丛小玲脸庞的一绺头发,一句话问得连我都大吃一惊:‘姐,你是为了我,才……’她急忙说,‘不不,小弟。’他说,‘你总把我看成是长不大的小弟。其实我什么都懂啦,告诉我,害你的人是谁?’她捂住弟弟的嘴,惊慌地看着我。我一时糊涂了,先前她因什么事瞒着小弟弟,这会儿姐弟俩又瞒着我。

“接下去,我见到了人世间最令人心碎的一幕,他俩拥抱在一起,唯恐谁被龙卷风刮走似的,哭成一团。”

田影讲到此,揩一下眼角。

又一列火车驶过铁桥,是一列油罐车,浓重的石油味道。

她将头靠在他的肩头,说:“我总觉得,丛小玲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她言谈中流露出一个‘他’,这人到底是谁呢?”

“杀人现场留下程龙的半截舌头,他是使丛小玲怀孕的罪魁祸首。”姜铁说,“可我始终怀疑程龙不是真正的凶手。听说他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怎会下那样毒手?”

“记得有一次我去看望丛小玲,见一穿劳动布工作服的男人从她宿舍慌忙逃走,个子比程龙高。”

“那人是谁呢?”姜铁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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