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门被推开时,带进来一阵外面舞曲的余震。赵满满半扶半拽着苏媛走进来,后者脚步虚浮,脑袋歪在她肩上,嘴里还嘟囔着“我没醉”,发梢被汗水濡湿,贴在泛红的脸颊上
“你看看你”
赵满满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背,语气里带着嗔怪
“就这点酒量还敢扎进舞池,现在知道晕了吧?”
傅沉渊原本正靠着沙发听许恒汇报工作,闻声立刻放下手里的酒杯,杯底与桌面轻碰发出闷响。他几步走过来,自然地接过苏媛另一边胳膊,指尖触到她发烫的皮肤时,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醉得厉害?”
“何止厉害”
赵满满叹了口气,和他一起把人扶到沙发上
“刚才在舞池里转得像个陀螺,突然就腿软了”
苏媛被按在沙发里,脑袋一歪就靠上了抱枕,睫毛湿漉漉地颤着,嘴里还在碎碎念“再来一首”
傅沉渊抽出纸巾,动作轻柔地帮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抬眼对赵满满说:“这里交给我就行,让许恒陪你再去转转?”
他说着朝许恒递了个眼色,后者正捧着杯果汁假装透明人,见状猛地挺首腰板,看向老板……
赵满满眼睛瞬间亮了,像突然被点亮的星星,她转头看向许恒,脸颊微微发烫,语气却带着恰到好处的轻快:“许特助,外面好像在玩掷骰子,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许恒几乎是立刻站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好啊,赵小姐请”
他偷偷瞥了眼自家老板,见傅沉渊正低头看着苏媛,嘴角噙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便放心地跟着赵满满往外走,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论察言观色,还得是我!
包厢门再次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傅沉渊低头看着沙发上己经开始打小呼噜的苏媛,伸手将滑落的毯子拉上来盖在她身上,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温热的脸颊,顿了顿,眼底的笑意慢慢漾开
……
约莫半小时后,沙发上的苏媛发出细碎的哼哼声,眼睫像受惊的蝶翼般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宿醉的眩晕感让她蹙紧眉头,挣扎着坐起身,声音软绵得像团棉花:“我要吐……”
话音未落,她己经捂着嘴撑起身,脚步虚浮地在地毯上晃悠,像只找不着方向的小鹿
傅沉渊几乎是瞬间从沙发上弹起,长臂一伸就稳稳托住她的胳膊
她的身体很轻,隔着衣料能感受到细微的颤抖,他放柔了声音:“这边有卫生间”
说着,半扶半护着她往角落走,另一只手虚虚挡在她身前,生怕她撞到旁边的酒柜
推开卫生间门,暖黄的灯光洒下来
苏媛刚要进去,却见傅沉渊也跟着迈步,她顿时顿住,抬眼望过去,眼里还蒙着层醉酒的水汽,分明是带着疑惑——你也进来?
“我陪你”傅沉渊语气笃定,目光落在她泛白的唇上,“万一摔了呢?”
苏媛想摆手拒绝,可喉咙口的恶心感己经翻涌上来,根本说不出话
她只能睁圆了眼睛看他,那眼神里还带着点不情愿,却被胃里的绞痛盖了过去
下一秒,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苏媛猛地转身扑到马桶边,难受地干呕起来,眼泪被呛得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沾湿了鬓角的碎发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上她的后背,带着规律的力道缓缓拍打,傅沉渊半蹲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抽出纸巾,等她稍缓些,便细心地替她擦去唇角的污渍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避开了她敏感的皮肤,只在她后颈处极轻地揉了揉,像是在无声安抚
等那阵难受劲儿过去,苏媛脱力地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脸色白得像纸
傅沉渊起身倒了杯温水递过来,又拧开一瓶漱口水,试了试温度才递给她:“漱漱口会舒服点”
苏媛接过,喉咙干涩得发疼,只低低说了声“谢谢”
薄荷味的液体冲淡了口腔里的酸腐味,她吐掉水,总算缓过些力气
“好点了吗?”
傅沉渊蹲在她面前,视线与她平齐,眼里的关切清晰可见,伸手替她将汗湿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引得她微微一颤
苏媛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哑:“嗯。”
傅沉渊这才放心似的舒了口气,站起身时,小心地扶着她的胳膊:“能站起来吗?我扶你出去躺会儿”
见她脚步还有些虚浮,他干脆弯下腰,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己经稳稳地将她打横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