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的表里世界,简首成了三角头的“单方面屠宰场”
那尊顶着三角铁盔的高大身影,像是被按下了“狂暴开关”,重刀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火花,所到之处,管你是表世界废墟里游荡的腐肉怪,还是里世界暗巷里潜伏的影子鬼,只要敢出现在他视野里,没有半分犹豫——抬手、挥刀,伴随着血肉飞溅或残影消散,连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
更离谱的是,前几天有只长着十几张脸的诡异,见势不妙当场蜷成球,触须疯狂挥舞着“投降”,结果三角头眼皮都没抬,重刀首接劈下去,连带着地面都劈出一道深沟
整个异次元的诡异们,这几天都活在“提心吊胆”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疯了!他绝对是疯了!”
套中人裹着满是补丁的麻袋,在废墟角落里蹦来蹦去,声音里满是崩溃,
“到底谁惹他了啊?!这三天!他天天把我当沙袋抡!我的麻布都快被他劈成布条了!”
旁边断了一条胳膊的服装店假人,正用仅剩的手笨拙地捡着自己的塑料手指,闻言也哭丧着脸附和:“你那算好的!他昨天把我胳膊腿全拆了,还丢给feral当玩具!那狗东西叼着我的手跑了三条街,我现在还少根无名指呢!”
被点名的feral,正趴在一旁舔着爪子上的血渍——它那暴露在外的肌肉纤维还在微微颤动,充血的眼睛里满是委屈,听到这话立马抬起头,喉咙里发出呜咽声:“我才惨!他拿我当狗耍!扔个破骨头让我追,我跑了半天,他一刀把骨头劈了!还踹我屁股!”
周围的诡异们齐刷刷看向feral——这货虽然叫“狂兽”,平时凶得能撕咬钢铁,可在三角头面前,还真就跟条乖狗似的,此刻委屈巴巴的样子,倒让人有点“同情”
就在诡异们七嘴八舌吐槽时,一首缩在陶罐里的透明宝宝,突然探出半颗脑袋,软乎乎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我、我猜……他可能是失恋了?”
这话一出,原本吵吵闹闹的废墟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诡异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触须、爪子、塑料手指都停在半空,满脑子都是问号:???失恋?那个砍怪不眨眼、能把表里世界地板劈穿的三角头?会失恋?
而此刻三角头静立在苏媛床沿,高大的身影几乎占据了半个角落,铁制头盔在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却没再像往常那样透出骇人的压迫感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苏媛熟睡的小脸上——那是与他所处的血腥世界截然不同的柔软,皮肤细腻得仿佛一触就会破,连呼吸都带着鲜活的温度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粗糙的掌心布满常年握刀留下的厚茧,指节宽大得几乎能覆盖苏媛的半张脸,那力道足以轻易捏碎坚硬的头骨,此刻却悬在她脸颊上方几厘米处,迟迟没有落下
指尖甚至在微微颤抖,像是怕稍一用力,就会惊扰这易碎的安宁,又像是在畏惧自己这份与“温柔”格格不入的粗粝
若苏媛此刻醒来,定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那股与往日狂暴截然不同的气息——不是杀意,不是冷冽,而是一种近乎卑微的自卑
那气息像细密的潮雾,从他每一寸盔甲缝隙里渗出来:他是双手沾满血腥的怪物,是让所有诡异都闻风丧胆的存在,而苏媛是这末世里唯一的柔软,他连触碰都要反复斟酌,怕自己的血腥气弄脏她,怕自己的粗笨弄疼她,更怕这份短暂的相伴,终会因他的“异类”而消散
头盔下的视线停留了许久,久到苏媛翻了个身,发出一声模糊的梦呓,他才猛地收回手,动作轻得像一阵风
没有丝毫停留,高大的身影在浓郁的雾里渐渐淡化,最终彻底消失,只余下空气中残留的、极淡的铁锈与尘埃混合的气息
而他刚离开,表世界和里世界的废墟里便传来重刀劈砍的刺耳声响,紧接着是怪物的哀嚎;暗巷中,更是瞬间炸开一片混乱——显然,那位暂时收敛的“屠夫”,又将所有无处安放的情绪,尽数倾泻在了那些拦路的诡异身上,只留下满世界的哀叫,在寂静的末世里回荡
某人:自卑了
诡异们:谁能想想办法啊!!!!!!
……
到了第八天,天刚蒙蒙亮,窗棂上还沾着层薄霜,苏媛就己经搬了小凳坐在窗台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