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平安抵达物流园。
晨曦中的物流园,高墙耸立,虽然昨夜经历了血战,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和血腥味,但那些象征恐怖和压迫的旗杆干尸己被放下妥善安置,尸体也己清理,大部分血迹被冲刷。在齐爱国和袁姗珊的指挥调度下,整个园区正迅速从混乱走向有序。
齐爱国展现出了惊人的统筹能力。他亲自规划,将整个物流园划分为数个功能区:
居住区:利用原本的办公小楼、员工宿舍以及几间干燥、通风、相对完好的大型仓库,迅速清理、消毒、铺设床铺(多是找到的垫子和篷布),按照家庭、性别、身体状况进行了初步分配,优先安置老人、孩子、伤员以及那些刚刚脱离苦海、精神极度脆弱的奴隶们。
生活与物资区:几个最大的分拣仓库被重新规划。一个作为“粮仓”,由专人看管,所有食品类物资统一入库、登记、按需分配。一个作为“武库”,收缴的枪支弹药、刀具、工具等集中存放,由杨洋和陈刚共同负责,严格管理。还有一个作为“杂货仓”,存放衣物、被褥、日用品等其他物资。原有的厨房和食堂区域被扩大,架起了更多锅灶,由几位原本在食堂工作过的幸存者负责,开始为数百人准备伙食。
工作区:剩下的分拣仓库依旧承担分拣任务,但性质己完全不同。齐爱国宣布,所有有劳动能力的人(除重伤员和需要特殊照顾者),包括新加入的幸存者和原本的奴隶,都需要参与力所能及的工作,按劳分配食物和基本生活品。工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分拣物资、园区清洁、安全警戒、设施维护、照顾伤员等。劳动不再是无休止的压榨,而是换取生存物资和贡献积分的方式,这给了许多人重新找回“人”的尊严和价值的契机。
袁姗珊则发挥了她在安抚人心、处理内部关系上的细腻长处。她带着虞丽、单婷婷、林璐等人,穿梭在各个安置点,耐心倾听那些惊魂未定者的哭泣和呓语,分发食物和干净的衣物,协助医生(一位被救出的前社区医生)处理伤员,尤其是那107名被当做“菜人”圈养、身体和精神都遭受重创的特殊群体。他们被单独安置在一个相对安静、有专人看护的宿舍区,得到最优先的医疗和营养补充。
千头万绪,繁杂琐碎,但在齐爱国和袁姗珊这对“前官僚”与“刑警之花”的默契配合下,整个物流园如同上紧发条的精密机器,开始咔咔作响,稳步运转。秩序带来安全感,丰富的物资(尤其是看到堆积如山的各种食物罐头和日用品)驱散了最深层的恐惧,人们脸上那麻木绝望的神情,开始一点点松动,偶尔能看到一丝微弱的、属于“活着”的生气。
我默默地观察着这一切,心中欣慰,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定位。管理数百人、协调物资、安抚情绪、制定规章……这些非我所长。强行插手,只会添乱。
我的位置,不在这里。
做好自己该做、能做的事。
我开始以物流园为中心,向外扩展,进行高强度的巡逻。筑基期的神识全力展开,覆盖范围远超从前。我仔细探查周边数公里内的地形、潜在的威胁——游荡的丧尸小群、发生变异的动植物、可疑的人类活动痕迹、可能存在的其他匪窝或危险地带……
遇到零星的丧尸或变异兽,便以雷霆手段清除,避免其形成规模或靠近物流园。发现一些可能利用的隐蔽资源点(如小片野生可食用植物、干净的水源、废弃车辆中可回收的物资),则记下位置,回头通知杨洋带人去收集。
期间,我回了几次加油站。不是不舍,而是为了那些被遗落、却又蕴含生机的东西。在林璐恋恋不舍提起的菜园和那几株怪树下,我小心翼翼地用灵力包裹住根系和土壤,将它们分批、完好地带回了物流园。
“虞丽,”我把几盆沾着泥土清香的青菜和那几株结了青涩小果的怪树交给她,“找个阳光好、土质不错的地方,把它们种下。特别是这几棵树,看好了,我觉得不一般。”
虞丽郑重地接过,眼中闪着光。在这个满目疮痍、色调灰暗的末世,这一点点绿色,意义非凡。她将青菜种在了办公小楼前清理出的花圃里,那几棵怪树则被小心地移植到了园区中央一片相对开阔、阳光充足的空地边缘。嫩绿的菜叶和奇特的树形,很快成为了园区内一道引人注目、给人带来莫名安慰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