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终于能稍微看清一点。
收藏家似乎刚刚完成了一次“巡猎”。
它那身仿佛由无数痛苦面孔糅合而成的漆黑“礼服”上,似乎还沾染着些许未干的、暗沉的污渍。
它微微歪着头,那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死白的眼睛。
正一眨不眨地、专注地“凝视”着床上刚刚醒来的苏夜。
它的目光,并非纯粹的捕食者的贪婪,也并非杀戮者的暴虐。
那是一种……近乎于艺术家欣赏绝世瑰宝般的、狂热而痴迷的……审视。
它苍白修长的手指微微抬起,指尖在空中极其缓慢地虚划。
仿佛在临摹她脸的轮廓,又像是在隔空感受着她肌肤的质感,她发丝的柔滑。
那动作带着一种古老而诡异的仪式感,充满了非人的偏执和占有欲。
它似乎完全沉浸在这种“欣赏”之中,对于苏夜的惊醒毫不在意。
或者说,它根本不在乎她的反应。
苏夜浑身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和冰寒。
被这样一种恐怖、诡异、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以这种方式“欣赏”。
带来的心理冲击和毛骨悚然感,远胜于直面一只咆哮的巨兽!
她甚至能闻到它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混合了陈年墓土、血腥味和某种奇异冷香的诡异味道。
动不了!
完全动不了!
不仅仅是恐惧,更是一种被更高阶存在气息彻底锁定的压制。
她感觉自己就像被钉在琥珀里的虫子,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冰碴子,刺痛肺腑。
时间仿佛凝固了。
她与这A+级的恐怖收藏家,在这死寂的午夜。
在这狭小的房间内,维持着一种极度诡异、极度危险的静默对峙。
它欣赏着它的“潜在藏品”。
她承受着这令人窒息的、冰冷的恐怖。
一滴冷汗,顺着苏夜的额角,缓缓滑落,滴落在枕头上,发出几乎不可闻的轻响。
收藏家那浑浊的死白色眼珠,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苏夜的指尖,冰凉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