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公孙续知道他们的心中所想,那一定会夸他们,你们会说话就多说点,并竖起大拇指表示肯定,你们看人真准。
绝不是因为他回去后,就可以激活龙形玉佩的特性,不怕手下的人背叛。
要知道龙形玉佩的特性,可不会管你假效忠还是真效忠,只要公孙续是一方势力之主,你名义上效忠了公孙续。
那你就会在时间的潜移默化下,渐渐地对公孙续忠心耿耿。
三月北方天气还是寒冷的,夜幕下渐渐下起了雪花,并且越下越大,不久就为大地铺上了一层白衣。
而这时不时响起的各种喧闹声,和酒醉后的欢呼声,在这幅美景下显得格格不入。
特别是距离关押军官的俘虏大营附近,士卒的吆喝声更是此起彼伏,像是在比谁的嗓门更大,手里的酒坛子不时的向口中倒去。
不过也不知是喝多了手不好用,还是其故意的,每次倒向口中的酒还没有撒在地上的多。
不过看他们盯着远处的犀利眼神,想来是因为后者了。
因为洒在地上的酒水越来越多,随着风雪的吹拂,渐渐地飘向了不远处下风口的,军官俘虏大营。
远处,本来自从被俘虏就没有停下过叫嚣,更是不断地和西周看压他们的士卒,说其是哪个家族的,说其父亲是谁的声音,此时消失不见了。
反倒是静悄悄了起来,和外边各处的喧闹声显得格格不入。
在一处隐秘的营帐内,有微弱的火光在微微摇曳,田豫和李罴正在其中安坐,在公孙续那里接到命令并做好一切安排后,两人就一首在这里等待着事情的发展。
不过坐于大帐内的二人,不同于李罴脸上不时的凝重之色闪过,田豫却是没有丝毫的紧张之色。
反而是一脸轻松地观看着拿在手中的竹简,甚至因为光线的不稳定,又将手中的竹简向着光源靠了靠。
李罴看着这一幕有些忍不住的开口了:“田先生难道不担心吗?
要知道我们这三万多大军,可是看守着十万降卒,要是混乱起来炸了营,主公的大好局势可就没了。”
面对李罴的发问田豫也没有放下竹简意思,还是就那样的看着上面的内容,不过嘴上却是回到:“有什么好担心的?
闹事的也只是那些世家大族安排在军中的子弟,也只有他们才会不甘心,并且不知天高地厚的敢于反抗。
‘那些靠自己拼搏,在底层一步步摸爬滚打爬上来的军官,可不会管为谁效力。
只要他们的拼搏而来的位置不会失去,给谁效力不是效力?”
说到这里田豫似是感慨,似是嘘嘘的继续说道。
“他们和你这样从小培养的家臣。。。。。。是不一样的。
那些世家子弟要闹,倒也不是对袁绍有多忠心。
而是主公这里他们瞧不上,想继续回袁绍那里效力。
毕竟袁家的底蕴摆在那里,要是俘虏他们的是袁绍,他们早都摇尾乞怜投降的比谁都快。”
而降卒那里有张郃、高览这两个河北名将的威望在,是不会有任何的意外的。
只是我却不知,主公难道不怕张郃、高览在冀州兵中的威望吗?
为何将他们安排去冀州的降卒中?
万一他二人有异心,那可比今晚这些即将发生的骚乱,还危险十倍!”
话至此处,田豫不禁叹息一声。
他对公孙续的心胸着实钦佩有加,然而,他仍旧不主张公孙续如此行事。
毕竟人心难测,最是经不起考验。
他向李罴吐露这些,无非是因为李罴乃公孙续的家臣,自己所言日后定会转达给公孙续,如此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规劝了。
倘若公孙续依旧不以为意,那也只能等日后他再私下亲自规劝一番了。
田豫并未在意此举是否会令公孙续心生反感,只要是错误的,他身为下属就理应规劝。
田豫便是如此刚正不阿之人,若非他过于耿首,以他的才干,又岂会止于一州之职,封侯拜相亦不在话下。
“哼!“
他张郃若是胆敢有一星半点的异心,我定当一斧将他劈成两半,剁成肉泥喂狗,此等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根本不配存活于世。”
言罢,他还将置于身侧的巨斧抄起,比划了一下,仿佛张郃就站在他面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