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赵言这样的平头百姓,根本交不起这些税,只能想点别的办法。
赵言在巷子里拐来拐去,很快来到一家酒楼对面,耐心等着。
这会儿还没到中午,酒楼里没什么客人,进出的多是厨子和伙计。
没过多久,一个穿锦袍的男人带着两个跟班走了出来。
赵言一眼就认出来了——梅花楼的二掌柜,康庆宗!
“哎哟,康爷,可算等到您了!”
赵言赶紧迎上去,满脸堆笑:“好久不见,您近来挺好的?”
康庆宗被吓了一跳,盯着赵言的脸看了几秒,眉头微皱,有些疑惑:“我们……认识?”
“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我,赵言,您不记得了?咱们在银钩赌坊还一块儿玩过呢!”赵言装出很熟的样子,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
赵言当然跟他没什么交情。
不过是原主以前混赌场时见过康庆宗几次。那时候这位二掌柜出手大方,让人印象挺深。
后来他从那些混混嘴里听说,康庆宗是梅花楼的二掌柜,这酒楼在眉山县数一数二,所有采购进货的事儿都归他管。
这个差事那油水可是不是一般的高,康庆宗看着一身脏兮兮的赵言,上下打量他后,后退了一步。
从袖子里掏出一方帕子,捂住鼻子,眼神中满是嫌弃的说道:“你怕是认错人了吧!我不记得有你这号人。”
“您认不认识我不重要,重要的是,小的认识康爷您啊!”赵言说完,就把狍子肉往他面前一提,满脸谄媚的说道:“我昨天进山打了一头狍子,想卖了换点粮食,您在这梅花楼可是管事的,一定有需要的,我在进城前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您,您要是不要的话,那我就找下一家了。”
康庆宗听了,脸上露出明白的表情,嘴角弯了弯:“哦?是来卖货的。”
“行吧,你来得正好,后厨正缺这个。”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了捏狍子,沾了点血凑到鼻子前闻闻,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是新鲜的,肉也结实,一看就是好东西,你小子有点能耐。”
康庆宗干了二三十年采购,肉新不新鲜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要是中毒死的牲畜,肉色会变,根本骗不过他。
“想卖多少钱?”康庆宗慢悠悠地擦着手帕上的狍子血,语气懒洋洋的,好像对这买卖不太上心。
“现在市面狍子肉一百三十文一斤,这只六十五斤,我给您抹个零,一共八两就行!”赵言飞快算完,爽快地说。
如今酒楼买猪买狍子肉都是整只算价,连皮带骨。要是只买净肉,那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康庆宗倒也痛快,让人称了重量,从柜台拿了袋银子扔给赵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