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昨晚进土匪了,抢完钱还把他两口子都给杀了!”
“哎哟那惨的……我都没敢细看!”
“赵远脑袋都被砍掉了!”
一大早,春柳村就被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氛围罩住了。
二叔家附近围了不少村民,对着烧塌的房子指指点点,话里全是害怕和不安。
“听说是虎头山那帮土匪下山抢粮了,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马上要交皇粮了,土匪还来闹,真是不要人活了!”
“里长已经报官了,县衙的捕快应该快来了。”
众人唉声叹气,看着烧黑的屋架子,心里都有点戚戚然。
就在这时,村口土路上远远走过来一个人。
那人个子挺高,肩上还扛着个什么东西。等走近了,才有人惊叫起来:
“这不是赵言吗?”
这儿聚了不少乡亲,听见动静都扭头看过来。
赵言一身衣裳破破烂烂,沾着血和泥,看着挺惨。可他肩上居然扛了头鹿!
“言哥儿,你打到鹿啦?真行啊!”
“赶紧回家瞅瞅吧,你家出事了!”
人群里有几个昨晚赵晓雅求过帮忙的,本来都以为赵言在山里待一夜肯定没命了,谁知一大早他好端端回来了,还弄到这么大一头鹿。
“我家出啥事了?”赵言一听,语气急了。
“唉呀,你昨儿没回来,晓雅妹子可急坏了,满村找人想一起进山寻你。”一个拄拐的老汉说得绘声绘色,“见人就跪啊!”
“这傻丫头。”赵言皱眉头骂了句,把肩上的鹿往上托了托,迈开腿就往家走,“我跟她说好了晚上回不来也别担心,这乌漆麻黑的,她一个姑娘乱跑多危险?”
“言哥儿,这鹿是你昨天逮的?”路边的乡亲羡慕得不行,七嘴八舌问起来。
“可不!”
“不好抓吧?”
“那还用说?设陷阱、追着跑,折腾了一天一夜。”赵言边走边答。
“言哥儿,你肋条那块还渗血呢!”
“能捡条命回来就不错了,黑灯瞎火追这玩意儿,差点栽下悬崖!”赵言穿过人群。
他平时不太爱跟这些人搭话。
但今天话却多了起来。
几句下来,大多乡亲心里都留下了“他昨晚打猎、一宿没回”的印象。
路过二叔家房子时,他转头瞥了一眼。
那儿已经塌成一片了,到处是黑乎乎的焦土,烧成炭的房梁门板还在冒青烟。
“这怎么了?着火了?”赵言装出一脸吃惊,停下脚步。
“你还不知道吧!你二叔家昨晚遭了土匪,两口子都没了,人都烧焦了。”刚才那拄拐老汉叹口气,“他俩没留后,这收尸守灵的事,怕得落到你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