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调料不多,但他还是搞出了个古早版的“麻椒锅底”。
新鲜鹿肉本来就鲜美,哪怕清煮都好吃,加上这锅底,香味就更足了。
桌上还摆了青菜、豆腐、鹿血,菜样不算多,但在这时候已经算很丰盛了。
很快,锅里的肉熟了,兄妹俩筷子动得飞快,没几下就各自捞了满满一碗。
油灯暗暗的光照下来,鹿肉片上的纹理看得清清楚楚,油亮亮的。
“快尝尝味道怎么样。”赵言吹了吹气,一口把肉塞进嘴里。
顿时,满嘴都是醇厚的肉香,又嫩又弹,嚼起来特别带劲。
比猪肉扎实,又没羊肉那股膻味,赵言觉得自己吃过的东西里,这能排上前三。
“真好吃!”赵晓雅先是小口嚼着,越吃眼睛越亮,也顾不上烫了,埋头猛吃。
哗啦!
赵言拎起瓦罐,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这是从二叔家翻出来的“存货”。
油灯下,他端着碗细看,酒色浑浊,像苹果汁似的,里面还飘着点芝麻似的渣子。
脏,这是赵言的第一感觉。
“不知喝起来啥味儿……”
他凑近闻了闻,一股冲鼻的酸味扑过来。忍着难受,他小心抿了一小口。
又酸又涩,还呛喉咙!
噗!
赵言头一偏,直接把酒全吐了出来。
“哥,这酒金贵着呢!不喝也别糟蹋啊!”
赵晓雅看着心疼,连碗筷都放下了,直接从他手里拿过酒碗,把剩下的酒小心倒回罐子里。
这酒叫“老泥窖”,是县城里有名的酒铺卖的,一斤要一百八十文。
抵得上六斤大米,普通人家根本喝不起。
可味道嘛,实在不怎么样。
“也太难喝了,又酸又涩,还卖这么贵。”赵言抹了抹嘴,尝过这时代的酒之后,他心里对酿“三月春”更有把握了。
这年头的人哪喝过什么好酒?
要是能把三月春酿出来,市面上这些浊酒根本没法比,肯定不愁卖。
“晓雅,家里还有大点的瓦罐吗?”赵言放下碗问。
“有是有,你要拿来干什么?”
“酿酒。”赵言笑了笑。
这时候的酒大多是发酵出来的,所以味道不纯,度数也低。
而三月春用的是蒸馏法!
这样做出来的酒又清澈又够劲,喝一口浑身暖烘烘的,特别痛快!
“酿酒?”赵晓雅听了愣住,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