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林坚刚调到眉山县当参将,手头军费紧,就打起了城里几个大户的主意,王家也是其中之一。
他说可以给大户们当靠山,就算出城做生意、运货,也能让守军护着,条件是每年分红、占股。
可那会儿林坚在眉山县还没站稳,王路安根本没搭理他,还在一些公开场合笑话他白日做梦,想空手套白狼。
毕竟那时候又不是打仗的年头,守军的权力比不上县衙门。
王路安没找林坚,反而去抱了县里几个税官的大腿。
有他带头,不少还在观望的商户也跟着学,最后林坚那事儿只能黄了。
打那起,这仇就算结下了。
但这些年来王家生意做得规规矩矩,就算有点小毛病,也轮不到守军来管,林坚一直没找到机会收拾他。
这些事儿在眉山县几乎人人都知道。
以前赵言这身子原主整天跟一群混混二流子混在一起,那帮人别的不会,打听消息倒是一把好手。
所以一知道王家是背后搞鬼的,赵言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林坚。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说不定就能当朋友。
虽然赵言和林坚地位差得远,不可能真平起平坐,但至少在这件事上,他俩能站到一条线上。
“本将听不懂你说什么。”林坚摇摇头,脸上挂着明晃晃的嘲笑。
王路安胸口起伏半天,最后咬着牙挤出一句:“行,我认了,王家一半家产都给你,只求你放过我一家老小。”
林坚一听,忽然大笑起来说道:“贿赂官员,罪加一等。”
王路安眼睛瞪得快要裂开,像被困住的野兽一样嚎起来说道:“林坚,你个畜生,我做了鬼也不放过你。”
“带下去。”林坚摆摆手,目光扫过这栋气派的大宅子,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
春柳村。
赵言望着黑漆漆的夜空,盘腿坐在炕上,静静等着天亮。
早上,鸡叫了第三遍。
天刚蒙蒙亮,太阳从东边爬上来,夜里那点冷气也散了。
忽然响起一阵马蹄声。
赵言一下子睁开了眼,他一晚上没睡着,刚才也只是闭着眼歇会儿。
一匹大马停在了他家门外。
赵言推门出去,看见骑马的正是昨晚见过的一个卫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