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们没饭吃、没衣穿,各位也没给过一碗米、一件衣裳。”
“现在看我有点本事了,就好意思跑来要好处,要我帮忙、要我出力……”赵言停了一下,张开手,笑容更嘲道:“各位乡亲,真把我当傻子糊弄呢?”
这话像一盆冷水泼下来。
有人低下头,更多人脸上挂不住,气得涨红了脸。
当年赵家穷得响叮当,赵言爹死了,连他亲二叔都不让兄妹进门,村里其他人也都看着,谁管他们死活?
谁想得到,这个以前不务正业的赵言,能有今天?
赵四跳着脚骂道:“老黄历还翻它干什么,今天就问你一句,狩猎队,让不让我们进?”
“不答应,我们今天就不走了。”
“对,那三个外乡人也别想在春柳村待,一会儿就撵走。”
“你往后也别想安生。”
见赵言不松口,大伙儿干脆撕破脸,仗着人多势众压他。
他们有三四十人,真要动手,赵言再厉害也吃亏。
打定主意,有人就开始往前挤,要往院里闯。
这时候,姜聿提着斧头从屋里冲了出来,铁塔似的身子往院中一杵,吼声震得树上的麻雀扑啦啦飞了一片,说道:“找死是不是?我看谁敢动。”
最前面几个村民吓得退了两步,可后面不知谁喊了句“他们就三个人”,人群又骚动起来。
三叔公的拐杖“咣”地砸在篱笆上说道:“老夫还不信了,两个小辈,还敢跟我动手?”
“嗖!”
可紧接着,一支箭嗖地擦过老头耳边,直接扎进他脚前的土里,箭杆还嗡嗡直抖。
老头“嗷”一声瘫坐地上,裤裆顿时湿了一片,尿骚味散了出来。
赵言就站在屋门口,弓还举着没放下。
老头瞪大眼,使劲敲手里的拐棍,说道:“你竟敢放箭,反了天了,按辈分我还是你叔公,里长见我都客气三分,你这混账,是不是想被赶出春柳村?”
赵言弓没松,第二支箭已经搭上弦,说道:“三叔公,再乱说,下一箭射哪儿我可说不准了。”
四周一下子静了。
他声音不高,像平常说话,眼神却冷得吓人,扫了一圈,慢慢道:“我倒要看看,今天谁能把我赶出春柳村。”
箭头寒光一闪,围着的村民哗啦一下全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