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家男人也都进山了,等他们也带着东西回来,看他还能嘚瑟不!”
“对!等咱们也吃上肉,就端着碗去赵家门口晃悠,看他还能不能这么神气。”另一个妇女尖声附和,眼里冒着酸溜溜的光。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那几个妇女的嘀咕声慢慢散在黑暗里。
回到赵家小院,几人把沉甸甸的野猪往秤上一放,秤杆一下子翘得老高。
等处理完血糊糊的内脏和粗糙的皮毛,光肉带骨称了称,居然还有两百六十多斤。
赵言按之前说好的份,自己留了一百五十五斤,剩下的分给了贾禹他们三个。
接着,他又从自己那份里单独切出一条肥瘦正好的后腿肉——那是之前答应多给小武的一成辛苦钱,不在这份例之内。
“言哥儿,明天一起进城不?”
贾禹美滋滋地摸着分到手的猪肉,黑脸上笑开了花:“昨天来得太急,铁锅都没带一口。正好把这些肉卖了,换点锅碗回来。”
他们三个都是光棍,大王庄的老屋早就塌得没法住人。
眼下跟着赵言打猎挺有赚头,就琢磨着在春柳村长住下来。
赵木叔那旧房子里倒是还能挤一间,可里面的家伙什早被那年一场大火烧光了。
“行。”赵言答应得干脆。几人约好明天鸡叫就动身,随后各自扛着猪肉,高高兴兴地散了。
“哥,你明天又要进城卖东西?”赵晓雅从新房里走出来,袖子挽着,手里端出两碗香喷喷的打卤面。
她一眼瞧见磨盘上那大块猪肉,眼睛都瞪圆了:“老天,你们今天打了这么大一头野猪?”
“你也太厉害了吧!”
赵言心里得意,脸上却装作没事,只咧着嘴笑了笑道:“这半扇咱不卖,留着熏腊肉,等冬天到了,让你尝尝哥的手艺。”
野猪一身膘,油汪汪的。虽说比不上鹿肉嫩,可在这山沟里,冬天能有这吃食,简直跟过年似的。
用果木慢慢熏透了,挂在房梁下阴干,吃到开春都没问题。
兄妹俩迎着晚风扒拉完面条。等妹妹去洗碗时,赵言掀开了墙角那块盖着粗布的瓦罐。
一股醉人的甜香猛地扑了出来。
他用木勺舀起发酵好的酒醅看了看,高粱粒早就化开了,酒水清亮透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