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牺牲?哈哈哈!”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小少爷,你可别往她脸上贴金了!”麻子脸大汉指着孟蓉,一脸的不屑,“那是她自己骚!当年大家都看见了,她在大雪地里脱得赤条条的,那屁股撅得比谁都高!那是去求情吗?那是去发骚!是去勾引蛮子!”
“就是!我看她是早就受不了刘狗那个软蛋,想尝尝蛮子的大鸡巴滋味了吧!”
“听说她这次是怀了野种又让人给干流产了?啧啧,这得是每天伺候多少个男人啊?那逼怕是都被肏烂了吧?”
甚至有人指着那两个护送的哈罹亲卫,嬉皮笑脸地说道:“想必这两位军爷,平日里也没少在夫人身上快活吧?这夫人那两个大奶子,是不是都被你们捏大了?”
那两个哈罹亲卫听不懂太复杂的汉话,但也大概明白是在议论女人。不过他们知道孟蓉是王子的禁脔,哪里敢造次,只是皱着眉呵斥道:
“闭嘴!干活!别胡说八道!”
然而,哈罹人的呵斥并没有压住汉人们的恶意,反而让他们觉得孟蓉更是仗势欺人。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长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文士从人群后走了出来。
他虽然穿着破旧,但那一副自命清高的架势却摆得十足。
“在下当年在南华州担任司马,见过夫人。”
那文士走到孟蓉面前,装出一副痛心疾首、大义凛然的样子,拱了拱手,声音洪亮地说道,“当年刘文若搜刮民脂民膏,致使民不聊生,其罪当诛!而在下亲眼目睹,汝作为官眷,不思劝谏夫君,反而在城破之日,不知廉耻,朝异族赤身裸体下跪,摇尾乞怜,以色侍敌!”
他指着孟蓉那高开叉的裙摆和若隐若现的丝袜美腿,义正言辞地骂道:“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穿得如此伤风败俗,简直是有辱斯文,有辱汉家衣冠!你这等丑陋淫荡之妇,活着就是个笑话!在下虽只是一介落魄书生,手中无刀,但还有这胸中点墨!我定要将你们夫妻二人的丑陋行径,写进文章里,传唱天下,让后世之人都知道,南华州出过这等不知廉耻的荡妇!”
这番话,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精准地刺入了孟蓉心中最柔软、最痛的地方。
她为了这满城百姓,舍弃了名节,舍弃了尊严,被当成畜生一样玩弄了五年。她以为至少有人会记得她的苦衷,至少有人会有一丝怜悯。
可现实却是,她成了所有罪恶的替罪羊,成了道德审判的靶子。
帷帽下,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打湿了那青白色的衣襟,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恰好落在她那饱满高耸的左乳之上。
刘思雨气得眼睛通红,正要冲上去揍那个文士,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拉住了。
“思雨,别去。”
孟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死寂般的平静。
她缓缓伸出一只玉手,掀开了面前的白纱。
那张绝美而憔悴的脸庞暴露在众人面前。
依然是那样的精致、温婉,带着一股书卷气,只是那双曾经清澈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深不见底的悲凉。
她看着那个义愤填膺的文士,又看了看周围那些面露鄙夷的劳工。
她忽然笑了。
那一笑,凄美至极,宛如风雨中摇摇欲坠的白莲,却又带着一种看透世态炎凉后的慈悲与绝望。
“既然大人如此看重妾身这点污名……”孟蓉轻启朱唇,声音柔和,不带一丝烟火气,“那就劳烦大人秉笔直书。妾身这一身皮肉,若能换来大人的青史留名,倒也是妾身的荣幸。”
说罢,她没有再辩解一句,也没有发怒。她只是微微挺直了那纤细的脊背,那对沉甸甸的豪乳在青衣下傲然挺立,仿佛是她最后的骄傲。
“思雨,我们走吧。菩萨还在等着呢。”
她转过身,牵起儿子的手,在那无数双恶意、贪婪、鄙夷的目光中,一步步向山上走去。
那杏粉色的纱衣在风中飞扬,下摆开叉处,那条穿着白丝袜、勒着红腿环的美腿若隐若现。
那是一种堕落的美,一种被揉碎了的美,却也是一种无法被定义的圣洁。
身后,那个文士愣在原地,似乎没想到这个“荡妇”竟会有如此反应,只能气急败坏地对着她的背影骂道:“不知廉耻!简直不知廉耻!”
而刘思雨紧紧握着母亲冰凉的手,听着身后的骂声,心中只有无尽的酸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