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用炭笔在纸上画着草图。
一个充满了现代“极简冷淡风”或者说“宅寂风”的室内设计雏形,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空旷、简洁、素雅。
除了黑、白、灰和原木色,几乎看不到第西种颜色。
“这……这也太素了吧?”李妈看着草图,满脸的嫌弃,“冷冷清清的,跟个道观似的,一点喜气都没有,客人会喜欢吗?”
“他们会的。”赵子胸有成竹,“因为我们卖的不是喜气,是逼格。”
“把那些碍眼的销金帐幔、珠帘纱幔全都给我扯下来。窗户糊上最薄的白宣纸,要那种能透光,但又看不清外面的。”
“舞台也要改。”赵子指着大厅中央那个小小的戏台,
“太小了,格局不够。把它扩大三倍,做成一个半圆形的延伸台,要能深入到观众中间去。这样,表演者和观众的距离就拉近了。”
“最重要的一点,”赵-子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灯光。”
他让李妈找来几百个最普通的竹编灯笼,然后买来几百根长短不一的竹竿。
“把这些灯笼错落有致地挂满整个屋顶。记住,要高低不一,疏密有致,形成一个矩阵。”
李妈看着他画的那个天花板设计图,感觉自己的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这……这不就是把一堆灯笼随便挂上去吗?能有什么效果?
虽然心里充满了无数的问号,但出于对赵子的盲目信任,李妈还是咬着牙照办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媚香楼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装修运动”。
拆东西的声音,刷墙的声音,敲敲打打的声音不绝于耳。
周围的邻居和路人都好奇地探头探脑,不知道这媚香楼又在搞什么名堂。
“听说了吗?媚香楼把里面的金柱子都给拆了!”
“可不是嘛!我还看见他们往外扔了好几车的红木家具呢!”
“听说要全部刷成白的,跟奔丧似的,真是晦气!”
闲言碎语传得到处都是。
怡红院的王妈虽然被罚了一千两,但听到这些消息又幸灾乐祸起来。她觉得赵拂衣肯定是发疯了,这是在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