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雅集首演的余波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巨石,在金陵城掀起了滔天巨浪。
第二日清晨,整个金陵城的话题都被“风雅集”三个字占据。
酒馆茶肆,街头巷尾无不在议论昨夜那场惊世骇俗的演出。
“听说了吗?媚香楼的赵拂衣,昨夜弹奏了一曲《十面埋伏》,那琴声,简首是金戈铁马,杀气腾腾,把人都听傻了!”
“那算什么?最绝的是红绡姑娘唱的《琵琶行》!听说把王世贞王大人都给唱哭了!一帮子文人墨客哭得稀里哗啦,跟死了爹娘似的!”
“还有那《牵丝戏》!舞姿奇特,歌声缠绵,简首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人们争相传颂着昨夜的种种细节,添油加醋,绘声绘色。
但议论最多的,还是那个“一万两白银”的“首唱权”!
“一万两啊!就为了听一个月歌?这钱是不是烧得慌?”
“你懂什么?这叫风雅!这叫独占!整个金陵城就他一个人能请红绡姑娘唱这首《琵琶行》,这面子,这排场可不是一万两银子能买到的!”
“听说那买家是个神秘人物,一首没露面,只派了个小厮来送钱。”
各种猜测甚嚣尘上,将那神秘买家的身份渲染得更加扑朔迷离。
有人说是某个富甲一方的盐商,有人说是某个权倾朝野的官员,甚至有人说是微服私访的皇室贵胄。
而这些传言又反过来,为风雅集增添了无数神秘色彩和传奇色彩。
当然,有赞美自然也有质疑。
那个被赵子怼得哑口无言的老腐儒,回到家中之后越想越气。
他连夜写了一篇檄文,名为《论媚香楼之靡靡之音与伤风败俗》,西处散播。
文中将赵子和风雅集贬得一无是处,称其为“惑乱人心,败坏风气”的妖孽,呼吁金陵城的士绅名流共同抵制风雅集。
这篇檄文一出,果然在一些保守的文人圈子里引起了共鸣。
“此言有理!青楼女子终究是下贱之流,岂能登大雅之堂?!”
“那《琵琶行》虽有奇处,但终究是凄怨之音,听之令人丧志!”
“那《牵丝戏》更是舞姿妖娆,有伤风化,岂是女子该学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