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得干净利落。
孟玄在角落里奋笔疾书,心中对赵子的敬佩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这己经不是简单的辩论了。
这是学识上的绝对碾压。
“好,就算这句话我们引用有误。”李默站了出来试图挽回局面,
“那《礼记》所言,‘妇人,伏于人也’,总是没错的吧?女子天生附属于男子,这是天理人伦。姑娘让女子抛头露面,经商赚钱,岂非乱了纲常?”
“天理人伦?”赵子反问,“敢问李先生,何为天?何为理?”
李默又是一窒。
“天,便是上天。理,便是道理。”
“说得好。”赵子点了点头,“那上天可曾说过,男人一定比女人高贵?可曾规定,女人就不能赚钱养家?”
“我只知道,饿了要吃饭,冷了要穿衣。这,才是最大的天理。”
赵子站起身走到台前,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姑娘。
“她们,曾经也和你们口中的‘贤良淑德’的女子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结果呢?不是被卖进火坑,就是在家中受尽欺凌,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现在,她们靠自己的双手,靠自己的才艺堂堂正正地赚钱。她们吃得饱,穿得暖,有尊严地活着。请问,这有何不妥?”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你们满口仁义道德,圣人教诲。可你们的学问能让她们吃饱饭吗?能让她们不被人欺负吗?”
“不能!”
“既然不能,你们又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对她们的生活指手画脚?”
王安和李默等人被问得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他们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圣人之言在“吃饭”这两个字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我等……我等并非此意。”王安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商贾之道终究是末流。姑娘才华横溢,本可有更好的出路,何必自甘堕落,与铜臭为伍?”
“哈哈哈哈!”赵子突然大笑起来。
“王先生,我再问你。你口中的圣人,孔夫子,他的弟子里谁最富有?”
王安想也不想,答道:“自然是子贡。”
“那子贡是做什么的?”
“经……经商。”王安的声音低了下去。
“孔夫子可曾因为子贡经商而看不起他?可曾将他逐出师门?”赵子步步紧逼。
“未……未曾。”
“不仅未曾,孔夫子周游列国所有的花销都是子贡一人承担。没有子贡这个‘末流商贾’,你们的圣人,怕是早就饿死在半路上了!”
“一个靠商人养活的圣人,一群靠商人养活的圣人的徒子徒孙,现在却反过来说商贾是末流。王先生,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