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鬼?”
赵子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书房里很安静,这有节奏的声音,像是为即将上演的大戏敲响了前奏。
怕就好。
人一旦有了畏惧的东西,就等于亲手递给了敌人一把能刺穿自己心脏的刀。
“干得不错。”赵子赞许地看了癞痢张一眼,“继续盯紧他,把他每日的行踪,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事无巨细,全部报给我。”
“二娘放心,小的己经派了最机灵的兄弟混进侯府当杂役了。他放个屁是什么味儿,小的都能给您打听清楚!”癞痢张拍着胸脯保证。
赵子点点头,示意他先下去。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这东风,需要他亲手去“造”。
他铺开一张宣纸,提笔写下了一串清单。
“红绡。”
“奴家在。”红绡立刻上前。
“按着这张单子,去找东西。”赵子将写满字的纸递给她,“记住,要找最可靠的铺子,分头去买,不要让任何人把这些东西联系在一起。”
红绡接过清单,低头看去。
只见上面写着:
“白磷,二两。需密封,避光,干燥存放。”
“硫磺,半斤。要最纯的粉末。”
“硝石,一斤。”
“极细的蚕丝线,十丈,要韧性最好的那种。”
“鸽子,十只。要训练过,能辨认方向的。”
“还有……”赵子又补充了一句,“去最好的乐器行,定做几支极细的竹笛,要那种声音尖锐,在夜里能传出很远的。”
红绡看着这张奇怪的单子,满心都是疑惑。
白磷?硫磺?这些东西虽然药铺有卖,但都是些虎狼之药,寻常人家根本不会买。二娘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但她没有问。
她知道,二娘的每一个安排都有他的深意。她需要做的,只是不折不扣地执行。
“是,二娘,奴家这就去办。”红绡将单子小心地收进袖中。
她正要转身离开,赵子却叫住了她。
“等等。”
赵子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状如发簪的精钢短刺,递到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