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生的兔子……”徐梦地照陈蝈蝈编巴结笊(撒谎)哄骗日本宪兵说。
“兔子秋天生的兔子嘛?”
“是的”,徐梦地举着手里的跳兔说,“它是兔儿子。”
“幺西!兔儿子的快快地烤上。”蓑毛嘟哝道,“兔儿子太小啦。”
宪兵中尉蓑毛吃了徐梦地弄的兔儿子,赏给他一碗大米饭吃,宪兵中尉见地主家的二少爷狼吞虎咽大米饭惑然,说:
“你的还能吃一碗吗?”
米饭是好东西,日本人给吃就吃,徐梦地没去想是同情、怜悯,还是耍戏,说:“几碗都能吃。”
“给他盛。”蓑毛要看一场戏。
徐梦地吃了一碗又一碗,直到吃顶脖,腰都哈不下。
“你身体大大的好!”蓑毛拍着徐梦地的肩膀道。
痛苦不堪的二少爷,撑得不行,肚皮要爆裂,宪兵中尉一拍,他差点儿吐出来,挺住,不能丢腾(丢人)。
“明天,你的去抓兔子爸爸。”蓑毛嫌兔儿子太小了,吃着不扛口也不解馋。
“太君……”谢时仿说大夫确实来给徐梦地瞧病。
“他吃八碗大米饭”,蓑毛死活不信,说,“他今天去给我抓兔爸爸。”
日本兵犯哪股邪火,管兔子叫儿子叫爸爸,不知细情的管家心里觉得好笑,可是笑话谁也不敢笑话宪兵中尉,惹恼他挨打是轻的,一刀还不劈了你。
“太君,就让大夫瞧瞧二少爷吧。”谢时仿央求道。
蓑毛横在马车前,手摸着军刀。
这时候徐梦地走出来,懒洋洋的,谢时仿忙喊:
“二少爷!”
呵呲!徐梦地小孩子打哇哇一样手掌拍嘴巴,瞅见尹红,走过来说:“二婶你怎么来啦?”
尹红望眼毛,意思让他放自己进去。
“太君,她是我二婶,来看我。”徐梦地嘻嘻哈哈地对蓑毛说。
蓑毛的手离开刀柄,重新打量一下背着药箱的尹红,问:“她是你二婶,她不是医生?”
“医生加二婶,太君,让她进屋吧!”徐梦地说。
宪兵中尉仍不松懈警惕性,问:“你什么病?”
“肚子疼,”徐梦地胡诌道,“大米饭撑的,八碗大米饭……”
嘿嘿,蓑毛忍俊不禁,他想到二少爷吃大米饭差点儿撑死,扬扬手,让马车进院。他指手画脚道:
“大车的靠边儿停放!不要挡我们的视线。”
“是,太君。”谢时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