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什么要孩子?”她问。
“以后。”他说。
要孩子的事无期限拖延下去,刘宛泽突然领回家来一个孩子,丈夫说:
“他叫湾湾。”
浑身稀脏的湾湾散发出怪味,惊恐的目光瞅着女主人。她问:“从哪儿垃圾堆捡回来的?要干什么?”
“做儿子。”
啊!妻子惊诧。
“他没爹没妈,我们养活他吧!”
“刘宛泽,你需要到脑科医院去检查一下。”妻子讽刺道。
省脑科医院在三江市,前身是精神病院,刚刚改院名字不久,现易名省脑科医院还是精神病院。在当地,要说你脑子有问题,就戏谑说带你到脑科医院瞧瞧。妻子视刘宛泽带回个男孩是脑子有毛病,所以才这样说。
“你听我说……”
“不听,不听!”妻子打断他的话,使劲堵耳朵喊叫道。
湾湾坚硬石头一样敲裂夫妻感情,迅速变成地震似的大断裂,他们分手了,妻子去了天涯海角──三亚,在那儿开美容院。他们分手是不是因为这个孩子外人不得而知,至少有这方面的因素。
疑问的是,刘宛泽为什么坚持要收养这个孩子呢?这是第二个谜团,同样外人无法知道。
链接一个真实的细节,线人杨树林中枪,尚有一丝力气,勉强说出几个字,他不放心三岁的儿子湾湾。
“我为你抚养孩子!”警察刘宛泽说。
“你……”杨树林生命最后只说出这个字,刘宛泽透彻地理解这个字的含意,他对一个死去的人发誓:我一定把湾湾养大!
对一个逝去人许下诺言,践诺刘宛泽雷打不动,妻子跟他最后一次谈判,她说:
“这个孩子你死活要啦?”
“是。”
“你不顾一切……”妻子的语言有些恶毒,说,“恐怕这孩子有些来历吧?”
“任你怎么说。”
“是二奶生的吧?”
“你别胡说好不好!他父亲是线人,死啦,他又没有妈妈……”
妻子说公安没规定线人死后,他的家属由警察抚养吧?她说:“你要他要我,你做出选择。”
“我都要。”
“那不行,二者必择其一。”
刘宛泽问:“不可融合一下?”
妻子说我们结束了。她说走就走了。他带一个男孩过,好在幼儿园有长托业务,湾湾大部分时间在幼儿园里。丁小益走进刘宛泽的生活,纽带还真是湾湾。孩子所在的旺旺幼儿园,聘请丁小益做辅导员,接触孩子中注意到他。
“我爸爸是警察。”湾湾自豪地说。
“是嘛,你爸爸是谁?”
“刘宛泽!”
丁小益惊讶,没听说刘宛泽有这么个儿子。那时,罗红泥正给他的军阀前排长物色伴侣,看到她对刘宛泽有意思,就不失时机地加温,把刘宛泽的光荣历史(当兵期间)详细介绍给她,只是没说到这个叫湾湾的孩子。
“他有个儿子,你怎么没说?”丁小益问罗红泥。
“不是他的,军阀没有孩子。”
“孩子叫湾湾……”
“抚养的。”
丁小益疑惑,刘宛泽跟妻子不要孩子,领养一个别人的孩子,怪了吗?完全了解事实真相后,她敬佩起刘宛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