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就沉默起来。”
“戏就在忽然沉默,你感觉很对。”罗红泥说捕捉到瞬间的表情很重要,“打鱼人肯定见到什么,他有顾虑不跟我们说。”
“今天他能说吗?”
“难说。”罗红泥说,打鱼人的表现让刑警看到东西。一个人在什么情形下才有如此表现,他知道什么秘密,被人问及有顾虑不肯说。经常在河边转悠,有看到什么的可能,“今天我们好好跟他谈谈。”
“只怕他不肯谈。”
“看我们的工作啦。”
草越来越深,车行驶很困难。
“罗队,车停在这儿,我俩走过去吧!”丁小益建议道。
离要去的地方不远了,刑警看到小秃命案现场那棵孤树,准确说是树冠,它高出蒿草很多,有一只灰羽毛的鸟落在上面,享受着悠闲时光,啼声难听,不是所有鸟叫声都如歌唱。
“好,我们走过去。”罗红泥停下车,两人向河边走,他在前,她在后,需要手分开拦路蒿草,深一脚浅一脚,他说,“以前能捡到鸟蛋。”
“还有鱼。”丁小益讥他一句。
“你别不信,水獭叼鱼到草窠儿里,大概它们也会做腊肉,说不定捡到一条腊鱼。”
“你编排吧!”
穿过荒草,到了河边,他们沿河向南走几十米,看见那道拦河的坝,须笼还在。
“老周!”罗红泥喊了几声,没有回音,他说,“人还没到。”
刑警在河边等,罗红泥走上河坝,在一只须笼前蹲下来,瞅着流淌的河水。
“看见鱼了吗?”岸上丁小益问。
罗红泥摆摆手,表示没有。经验告诉他,有时在须笼口前能见到鱼,顺水而来的鱼,在细小的入口前发觉危险已经晚啦,被请入须笼,再也没逃生的机会。
这条河里的鱼现在并不多,罗红泥盯着水流有些时候,仍不见一条鱼,偶见一片红东西,是塑料袋,河的上游是城市。
“罗队,他是不是不来啦?”
罗红泥看下表,快到十点钟,打鱼人未出现,大概是不来啦。他回到岸边。
“我俩等下去?”她问。
“不,找他去!”罗红泥说。
四间房屯在河对面,七八里路的样子。刑警必须做出选择,要么走过去,要么开车过去,需绕回城边,罗红泥决定道:
“我们开车去!”
三
屯子叫四间房,房子可四间不止,三五十户人家,房子傍山造的。车子开到屯头,见一个老年人正在路口张望,他好奇地望着车顶警灯,嘴里嘟囔着什么。
“老大爷,打听一个人。”罗红泥下车走到老者面前。
“谁呀?”老人耳朵挺灵的。
“打鱼人的,姓周。”
“我儿子。”老人紧张起来,问,“他犯啥事啦,你们开逮捕车(警车)找他。”
“您老误会了,我们找他有点事儿唠唠。”丁小益说。
老人眼睛离开警灯,说:“打鱼去了,起早就走啦。”
“噢,起早走的?”刑警问。
“嗯哪,他说早点回来,屯里老王家窜瓦(换房盖瓦)等着吃鱼,这不是,都快晌午啦,我来迎迎他。”老人说出他站在屯头张望的原因。
“我们回河边吧!”丁小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