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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第2页)

“自吉以来,你们男人,谁为女人守过节?为什么男人再娶是天经地义的?而女人再嫁就是违法的?这叫男女平等、婚姻自由吗?”

胖姐这一连串的炮弹把龙海打哑了,同时也打动了十岁红的心。但是,当她一回味姚秀芝的话语,又生出一种妒忌。可是当她再想到和姚秀芝同生死、共患难的经历,尤其想到姚秀芝曾经是那样地爱过李奇伟的时候,一种歉疚之情打心底生起。她不由自主地转过身去,低下了头。

姚秀芝走到十岁红身旁,恰好看见十岁红打了个寒噤,她把当年秋菊送的那件毛衣脱下来,捧到了十岁红的面前,深情地说:“天冷了,套上这件毛衣吧!”十岁红活象是一个木乃伊,一动不动地站着,不接毛衣,也不说话。”天太冷了,一件单军衣是不行的。为了就要出生的孩子,快把这件毛衣穿上吧!”十岁红仍然没有伸手去接,她的上身抽搐了一下。”不要这样!我们是同志,不是冤家,快穿上吧!”不!”十岁红昂起头,说了声”谢谢!”朝一边走去了。”站住!”十岁红习惯地收住了脚步。姚秀芝走到跟前,有点生气地说:“你看看这件毛衣,它是秋菊大姐送给我的。”也可能是秋菊的名字刺激了十岁红,她就象做了见不得人的事那样、忙掩饰地说:“我”不认识这个人!”我明白了,就算我不好,行吧?”

十岁红依然默默地站着,她的身子在轻微地抖瑟着。”现在,“姚秀芝真的发火了,“我命令你立刻穿上这件毛衣!”十岁红兀地把头向旁边一歪,一声不响地望着夜空。”这时,胖姐走到了跟前,伸手接过了毛衣,随便地说:“这个任务就交给我吧”趁着还没有下达渡河的命令,给我们摆摆龙门阵吧。”现在不行”姚秀芝有意压了压火气,

“我正式通知你,因为工作的需要,十岁红同志立即到组织部报到!

“行!”胖姐冲着姚秀芝滑稽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

“谢谢组织的关怀。”接着,又走到十岁红的身旁,风趣地说,“哎,还愣什么神啊”

“快跟着部长大人走马上任吧!”

“我不去!”十岁红凄楚地说。

“为什么?”胖姐惊愕地问。

“什么也不为!”十岁红突然双手捂住了脸,哽噎地哭了。她惟恐这哭声随着夜风飘到对岸去,又急忙掏出手绢堵住了嘴。”走得异常缓慢的表针,终于指向了十一时,待命的战士接到渡河的命令以后,陈列在虎豹口两翼的轻舟齐发,勇士们驾木船、战恶浪,就象是离弦的箭,悄悄地向对岸飞去。二十分钟以后,对岸传来了激战的枪声,早已掩蔽在山坡上的机关枪、迫击炮奉命射击,顿时枪声和炮声,掩盖了奔腾的黄河的浪涛声。

姚秀芝站在岸边的一块岩石上,心情紧张地眺望着正前方,只见先头部队投掷的手榴弹,掩护部阢发射的迫击炮弹,在对岸团团爆炸,战斗的火光,由河岸转向了小山,先头部队向着纵深发展了。直到这时,姚秀芝才深深地舒了一口气。”又过了一会儿,渡河指挥部的负责人常浩拿着战报,激动地向同志们通报了渡河的战功:“登上岸的部队,以勇猛的动作和步机枪、手榴弹的猛烈火力,迅速地将敌人河防军一个团固守的防线突破了,占领了十几个碉堡作立脚点,守敌一个多连,除极少数逃命外,全部被歼灭。”大家听后高兴地跳了起来,刹时间,有的高喊,有的急着登船,数十只轻舟满载着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英雄们,飞速地驶向了黄河的对岸。

激战的火焰,烧尽了无边无际的夜幕,东方又显露出鱼肚白。常浩和姚秀芝来到待命渡河的宣传队前,简单地动员了几句,便命令胖姐率部登船。姚秀芝看着这些背着乐器,手拿快板的战友沿着黄河大堤走下去,忍不住地对常浩说:“我是一名老宣传队员了,就让我和他们坐一只船过河吧。”常浩十分理解姚秀芝此时此刻的心情,微笑着点了点头。

天大亮了,轻舟驶了黄河的中心航道,一个个浑浊的漩涡发着**威,忽而把木船卷得打转,忽而又把木船抛向下游,埋浪底,跃上浪尖。掌舵的艄公摒住气,**浆的船夫睁大眼,绕过一个个急流漩涡,闯过一个个惊涛骇浪,驾着木船向着对岸驶去。就要靠岸了,姚秀芝那高度紧张的神经松弛下来,回身巡视船上的战友们,看见十岁红依然紧张地抱住龙海的一只胳膊。”姚秀芝带领宣传队的同志们登上了黄河的对岸,恰好是”旭日东升的时候,大家望着这绚丽多彩、斑斓多姿的日出美景,都高兴地大声喊了起来。龙海傻呵呵地说:“我们红军打了胜仗,太阳公公都高兴地露出了笑”脸!”同志们非常欣赏龙海的话,你一言我一语迪说个没完。胖姐兴奋地喊了一句”太阳万岁!”逗得大家把肚子都笑疼了。

姚秀芝指着山头上飘的袅袅浓烟,大声地说:“同志们!看啊,火头军在山上迎候我们呢,冲啊”在渡河胜利的鼓舞下,宣传队员们一口气就冲上了山头。炊事员们刚好煮开了一锅绿豆汤,他们一边吆喝:“请喝滚烫的绿豆汤,保你去火暖身子!”一边拿着一把大铁勺,为同志们盛汤。

姚秀芝喝完一缸后,欢快的心渐渐地平静下来。忽然山上吹来一阵北风,冷得打了一个寒战,再一看那匹驮坎具的战马的身上,已经挂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她有点伤感地自问:“冬天就要到了,去哪儿筹备两万多套御寒的棉衣呢”突然,山南面响起了激烈的枪声,同志们循声望去,数以千计的马匪骑着各种颜色的战马,一边举枪射击,一边哇哇地叫着冲上山来。姚秀芝立即把宣传队员、炊事员组织好,赶到东南山角隐蔽好,一枪不发地等马匪冲到跟前。战斗打响了,姚秀芝指挥着宣传队员、坎事员配合作战部队,抗击着数倍于己的马匪骑兵,打得异常艰苦。由于占有地利的条件,前沿阵地才没有被敌人突破。徂是攻山的马匪倒下一片,又杀上一群,毫无退却的样子。历经一个多小时的激”

战,同志们的子弹就要打光了,炊事员拿起了扁担,宣传队员举起了石头,准备和敌人决一死战。忽然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姚秀芝回身一看,只见常浩一马当先,带着几百名刚刚渡过河来的援军赶到了,她大呼一声”冲啊”和常浩带领的援军合兵一赴,向着攻山的马匪冲去。

敌人终于败退了,正当大家在山坡上清理战场的时候,五架轰炸机隆隆而来。姚秀芝大吼一声”注意防空!”同志们飞离现场,向四下奔跑,很快就藏在有利于防空的地形中。只有龙海又犯了牛脾气,右手提着枪,怒视着飞来的轰炸机,大有和飞机决一死战的架势。姚秀芝依着一块巨石,大声地喊着“卧倒!”

他还是稳如泰山,一动不动。姚秀芝气得一转身,看见十岁红正拖着笨重的身子爬向一个隐蔽之处,她灵机一动,大吼一声:

“龙海!快去保护十岁红!”龙海闻声直奔十岁红跑去,随着飞机俯冲打射,龙海把十岁红扑倒在山坡上。不一会儿,飞机又沿着浊浪翻滚的河道继续俯冲扫射。

刹时之间,防空的炮声,飞机投弹的爆炸声,响彻在虎豹”的上空。

姚秀芝掸了掸身上的尘”十分担心地朝着龙海和十岁红走去。”龙海非常敏捷地跃起身来,又俯身轻轻地扶起十岁红,二人默默地向着山顶走去。

常浩快步走来,检查有没有伤亡。姚秀芝望着远去的龙海和十岁红,恳切地说:“老常同志”请把十岁红同志调到你的部下工作吧。”常浩理解地点了点头。”

渡过黄河不久,两岸的红军被敌割断。”东岸红军向打拉池、海原地区集中,诱敌深,待机歼敌。西岸红军(三十军、九军、五军及四方面军总部)北进一条山地带,开始了孤军奋战的艰难征程。”部队在”打通国际路线”、”配合一方面军夺取宁夏”的口号鼓舞下,不顾疲劳,英勇进击。”两万一千八百名红军健儿,与马匪激战在狭长的河西走廊,从而在丝绸古道上演出了一幕悲壮的史剧。根据形势的需要,中央正式命令河西部队组成西路军,以徐向前为总指挥,陈昌浩为政治委员。”为实现《平(番)大(靖)古(浪)凉(州)战役计划》,西路军于十一月九日按指定位置集结完毕,当夜向西开拔。”我军急进在空旷的西北原野里,惊沙扑面,呵气成冰,衣不胜寒。沿途不时同追堵的马家军发生激战,双方均有伤亡。”并于十三日袭占重镇古浪。”古浪为河西走廊要冲,地势险要,古称虎狼关。南北两面临山,东沿红凉山进古浪,只有一条”马不并骑,车不同轨”的狭路通行”

出人意料的是,九军在古浪遭敌包围,仗没打好,吃了大亏。一仗下来,兵力损失达三分之”,给整个战局带来了不利影响”。”正当兵败古浪”士气消沉的时候,中央军委来电,要西路军停止西进,在永昌、凉州一带建立根据地。为此,一场有关西路军向何处去的大辩论,在上层干部中激烈地进行”着。”姚秀芝列席参加了西路军军政委员会以后,十分沮丧地回到了住处。她双手展开军用地图,痴痴地看着,不时,徐向前总指挥的发言又在耳边响起:“山丹、永昌、凉州一线,地处河西走廊的蜂腰部。北临大沙漠,南靠祁连山,中间是条狭长的”弄堂”。人烟稀少,村庄零落,大路两边,尽是荒凉的戈壁滩,极利于敌人的骑兵运动。当地没有党的工作基础,居民回汉杂处,对党和红军的主张多不了解。加之,马家军和民团,多系本乡本土的人员组成,红军是”异乡客短时间内很难打破民族隔阂与宗教观念,同当地群众融成一片。这带又是马步青的中心地盘,临近西宁,是”二马”必然拼死与我争夺的战略要地。不论从地形、给养、民情、敌情条件来说,都不容我们持久立足,与敌周旋。因此,我不赞成在永昌、凉州一带建立根据地。”风把破屋门吹开了,寒风嗖嗖地往屋里灌,姚秀芝急忙关死透风的破门,堵死漏气的窗户,活动了一下冻得有些僵硬的身子。为了给这寒冷的房间增加一点暖和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点着那几块可怜的木炭。她望着桌面上的地图,再次陷了沉思。瞬间,陈昌浩那气势逼人的发言又响在了耳边:“现在形势大好,中央要求我们在承员、凉州一带建立”根据地的思想是完全正确的。一切只强调客观困难,不看到我们红军战斗力的观点,都是右倾机会主义的!另外,我们都不要忘了红四方面军最大的教训,那就是和中央闹分裂,不执行中央的命令。我提醒大家,千万不要重蹈长征南下的复辙,反对在永凉地区建立根据地的意见是危险的!”屋外传来了有节奏的叩门声,姚秀芝说:“请进来”披着一件老羊皮的李奇伟走进屋来。他冻得缩着脖子,不停地搓着手、踩着脚,叫苦不迭地说:“冷啊!冷啊,我可体会到了塞外酷寒是个什么滋味了。”

李奇伟渡河西进以后,情绪一直很低,从未造访过姚秀芝。今天突然登门,且又是如此乐观,尽管是做出来的喜悦,不能不引起姚秀芝的猜疑,她匆忙站起身,迎进了李奇伟,又把火盆端上桌面,不冷不热地说:“请坐下烤烤火吧!”李奇伟一见这通红的炭火,大步向前,赶到桌旁,连坐下都顾不得,急忙伸出早已冻得有些麻木的双手,边烤边热情地说:“真是雪中送炭哟!来,一块围着炭火盆取暖。”姚秀芝刚刚落座,李奇伟那双滴溜乱转的眼睛,又看见了炭盆旁边的军用地图,故做幽默地说:“真不亏是忠于中央路线的好干部啊!”你这是什么意思?”姚秀芝觉得话外有有意地反问了一句。”这还得要考验我一下啊”李奇伟说罢指着地图,严肃地说,“中央指示我们在永凉地区建立根据地,你立即就对照地图,考虑具体实施的办法我猜得对不对?”

姚秀芝听了这夸大其同的奉承很不顺耳,淡淡一笑,摇着头说:“你猜错了!”什么?我猜错了?”对!我在考虑那些没有棉衣穿,没有火盆烤的红军战士,是怎样坚持在这冰天雪地里打仗的。”李奇伟的脸色猝然阴沉下来,他搓了搓烤得有些发痒的双手,起身在屋内缓慢地踱着方步,待他踱回到这张破木桌旁边,又收住了脚步,喟叹不已地说:“困难是不小啊”不过,我们总算度过了山重水复疑无路的困填,迎来了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大好局面。只要我们在永昌、凉州一带建立了根据地,棉衣、火盆、粮食,兵员,我们都会有的!”我可没有你这么乐观”怎么?你不赞成中央在永昌、凉州一带建立根据地的方针?”姚秀芝点了点头。”这太出李奇伟的所料了!自从和姚秀芝相逢以后,就知道她是一位坚定支持中央路线的干部。而今,连他李奇伟都不敢贸然怀疑中央路线的时候,她姚秀芝竟然站到了中央路线的对立面。但是,当他想到今天的军政委员会上,姚秀芝没有说一”话的时候,又禁不住地笑着摇起了头。多疑地说:“你不是在有意考察我吧?”奇伟同志,有这个必要吗?”那你在会上为什么不亮明观点?”、”一,我是列席会议》二,向前同志的发言,代表了我的意见。”李奇伟的脸色越发地难看了,他蹙着眉头沉思了好一阵子,严肃地问:“你不再改变观点了吗?”如果我改变观点,有助于西路军改变困境的话,我愿意立刻就说:改!可是,这眼下残酷的现实呢?”行了!不要再说服我了。”李奇伟难以理解地摇了摇头,披着老羊皮昂首挺胸地离去了。

李奇伟喜笑颜开而来,满脸怒气而去,令姚秀芝困惑不解。不时,“她又想起了军政委员会的情况:当陈昌浩拿着”尚方宝剑”压人,行使政治委员有最后决定权的时候,耳边又响起了徐向前同志心情沉重的话语:“你说能建立根据地就建立吧,给部队作动员,我可以照你的口径去讲,但保留自己的意见。”她姚秀芝是个普通的干部,又有什么办法呢?面对西路军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他李奇伟又有什么可值得高兴的呢?”火盆的炭火就要熄灭了,屋里的温度镜来越低了,姚秀芝那烦乱的心象是罩上了一层闪电划不破,惊雷炸不开的阴云,她憋闷得很,连手脚冻裂流血都不知道。忽然,屋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她整了整军装,拿起手枪别在腰间,大步走到门前,急忙开开门,望着神色慌张的常浩,忙问:“发生了什么情况?”常浩回身关死屋门,打量了一下姚秀芝那镇定的神色,焦急地问:、”你真的不词意中夹关于建立永凉革命根据地的指”

示?”姚秀芝点了点头。转念一想,又感到诧疑,小声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听奇伟同志说的!”是他?”对!”常浩急得抓耳挠腮地说,“秀芝同志”听我一言吧,照中央的指示办,没错!”要是中央错了呢?”你这是怎么啦?为什么要在自己的光荣历史上涂黑”呢?”姚秀芝感到太反常了,请常浩落座之后,心平气和地询问发生的情况,常浩叹了一口长气,说明了事情的真相:陈昌浩为了强行贯彻中央建立永凉革命根据地的意图,认为徐向前总指挥是右倾机会主义,会后分别我军政委员会的成员,以及有关的同志做工作,准备召开会议,对徐向前同志展开斗争。李奇伟为了抢拥护中央的旗帜,公然宣布向一切右倾机会主义分子做斗争。为了显示他在未来斗争中的成果,破例登门,“找姚秀芝结成统一战线。出他所料的是,姚秀芝竟然站在了徐向前总指挥一边。他愤愤地说:“报告陈政委,对她先批判,后审査,决不手软!”姚秀芝陷了悲愤的沉默中。常浩痛苦地噙着泪水,哀求地说:“,“秀芝同志!难道你还没过够囚徒的日子吗?”姚秀芝依然沉默着。但是,她已经看到了这样一幅残酤的画面:马家军挥动着马刀,在风雪迷漫的古道上砍杀饥寒交迫的红军战士;我们一些高举着尚方宝剑的领导者,在无情地打击勇于献身的指挥员。”秀芝同志!你还在想什么啊?”常浩异常焦急地问。”姚秀芝喘了一口气,平静地说:“我在想徐总指挥说过的一段话:一个独挡一面的高级干部,执行上级指示必须从实际出发,同当时当地的实际情况相结合,尤其是在远离中央,形势危急的情况下。”常浩打心里同意徐总指挥的意见:“不管客观实际如何照葫芦画瓢”,机械地、盲目地执行上级指示,非坏事不可。”但是,他在红军长征南下期间犯了错误,欠了帐,压力是很大的,怕再戴上一顶反对党中央路线的帽子,只好唯命是从。他听了姚秀芝的话后,痛苦地低下了头,“言不发。”你同意斗争我们的徐总指挥吗?”不同意!”常浩又慢慢垴抬起了头,看见了姚秀芝那严峻的面孔,深沉这说:“如果他们真的对你展开斗争,我也坚决反对”谢谢你,常浩同志!”两双冰凉僵硬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久久没有松开。”然而,由于马家军追逼在即,姚秀芝才免于被当做右倾机会主义批判,也没有被当作囚徒随西路军远征,但被免去了组织部副部长的职务。”从此以后,西路军无日不战。全军指战员处在孤军外线作战地位,“冒白刃,餐风雪,慷慨悲歌,视死如归,表现了中国工农红军的伟大英雄气概和高度组织纪律性。经过这”时间的消耗,西路军虽由过河时的两万一千余人减至一万五千人,战斗力大不如前,无法扭转被动局面。”自然在永”

昌、凉州一带建立根据地的设想也化为泡影。”西安事变以后,西路军根据中央军委的电令,于十二月底再次西进。负责开路的部队是五军,由红一方面军的五军团与红四方面军的三十三军合编而成,这是一支有着光荣的革命传统的部队。军长董振堂是宁都暴动的主要领导人,建过赫然的战功。为了增加五军的干部力量,姚秀芝随常浩等同志来到了这支英雄的部队。远在中央苏区的时候,她就认识董振堂同志,加之部队中又有不少一方面军的老同志,因此,她虽然免职下放负责电台工作,但心情还是十分舒畅的。”部队就要出发了,李奇伟迈着沉重的步子,告别了妻子,情绪消沉地走进了这支队伍中。令人诧疑的是,他没有回头再看看含寐豫赶韵十岁红。”西进是异常艰难的向前同志记述的那样:“隆冬时节,冰天雪地,堕指裂肤。我军揞学员,衣衫褴褛,饥肠辘辘,冒着零下二、三十度的苦寒气候,“长夜行军,真是艰苦至极。”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巍巍祁连山的雪山冰峰,笼罩在朦胧月夜中。硬如铁石的戈壁滩上,响着我军坚定不移的步伐,象一道钢铁洪流,滚滚向前。这些来自”界豫皖边、川陕边和宁都暴动的英雄儿女,赤胆忠心,顽强不屈,目标只有一个:为了胜利,为了明天。任何饥饿、严寒、风暴、伤病、死亡的阴影,都吓不倒他们。他们不愧是中国共产党缔造和领导的红军队伍,不愧是全心全意为人民利益而奋斗的猛士正如悲壮的正剧中,也会有令人兴奋的事件发生一样,开路的五军于一九三七年元旦一举攻克离”台,守敌保安队、民团共一千四百余人全部投降,接受改”编”也正如任何喜剧事件,都不可能改变悲壮的茈剧色彩一样,高台攻占不久,即变成了西路军几乎覆没的转折点。”不久,“数万马家军追踪而至。一月十二日,敌以一部兵力牵制临泽地区我九军、三十军,而集中四个旅另三个团和民团一部,猛攻西面的五军驻地高台县城。”五军依托城外工事予以抗击。激战数日后,在敌优势兵力压迫下,全部退城内坚守。”面对敌人的重围,董振堂军长指挥部队堵死城门,只在北城墙下挖了几个暗洞,准备在紧急的情况下突围。他带领干部检査每个防御工事、每一个射孔。鼓舞大家坚定信心,克服困难,誓与敌人血战到底。为了解决弹药不足的困难,他又组织部队集中砖头、石头、木棒,搬到城墙上作武器,以备与敌搏斗。同时,要求姚秀芝用电台向总部呼救,务必以最快的速度派出援兵,缓解高台之围。”但是,厄局难挽,元月二十日高台血战终于开始了!天刚蒙蒙亮,马家军倾全力攻城,一时间大炮的轰鸣,飞机投弹的爆炸声,敌人攻城的嚎叫,红军沉着射击的枪声,混成一支最为壮烈的战争乐曲。满身都是硝烟征尘的常浩奉命赶回军部,看见姚秀芝守在电台前边,全神贯注地操作着,他把手中的匣枪往桌上一摔,满脸杀气地大声问:“总部派出的援兵有消息吗?”姚秀芝转过身来,和常浩那喷吐着凶杀之气的目光一撞,立刻就明白了守城之战,打得是何等的艰苦。她没有说什么,信手拿起一纸电文,低沉地说:“这是总部刚发来的电报,你看吧?”常浩一把夺过,阅完”增援的骑兵师受阻,望继续坚守待”〕”,“援”的电文以后,心中的怒气就象陡然爆发的火山,他一边撕着电文,一边破口大骂《”坚守、待援,完全是一句扯淡的空话!”姚秀芝从没有见过常浩发这样大的火气,更没有听过他说这样的粗俗话,她急忙倒了一缸子热水,捧到常浩的面前,说:“、”喝口热水吧!”不喝”常浩大声地拒绝了,他转过身去,急匆匆地走到屋门,又突然收住了脚步,停顿了片刻,迟缓地回过身来,望着姚秀芝有些欠意地说》”请报告总部,高台危在旦夕,敌人正准备拿我们的鲜血当庆功酒喝呢”姚秀芝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常浩。”常浩兀地转过身去,大步踉跄地走去了。”激战的枪炮声、喊杀声,随着大发**威的朔风在高台的上空嘶叫着,回**着,搅得姚秀芝心绪难宁,各种不祥的预兆相继袭来,一幅幅破城后的厮杀画面,在脑海迅速闪过。使她更为焦虑不安的是,电台收不到西路军总部关于救援的回电,这将意味着五军死守高台,一直到与高台同归于尽。”轰!轰轰!”炮弹在城内不停地爆炸着。姚秀芝急得团团转,看着一座座民房吐着火舌,冒着浓烟,随着怒号的狂风向四周扩展,浓烟象是:块块滚动的黑幕,死死地罩住晴空,高台县城成了一片火”轰!”,“一发炮弹在院中爆炸了,破旧的窗纸震破了,一块不大的玻璃也碎为万片,屋顶上积存多年的尘埃,下雨似地飘落下来,当姚秀芝从惊恐中镇定之后,不禁自语:“啊!生和死离的是这样的近”电报机终于发出了信号,姚秀芝怀着侥幸的喜悦心理边收边译,然而却收到了这样一份令人失望、沮丧的电文:增援的骑兵师损伤惨重,令其退回。望你部继续固守待”援。”姚秀芝惊呆了,手中的电文失落在地上,她伫立着,不停地自语:“增援的骑兵师退回去了,还要我们继续固守待棱”啊!”咣当一声,屋门被撞开了,李奇伟象个醉汉似地闯进屋来,失魂落魄地说:“完了!全都完了!”姚秀芝的心里惊得格登一声,为了掩饰这恐惧,她镇定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这还用得着再问我吗?”李奇伟走到震碎玻璃的窗前,伸手指着窗外,冷笑着说,“你听听这枪炮声,还不明白吗?”姚秀芝用心听了听,只听得枪炮声越来越紧,喊杀声越来越响,但听不出什么名堂来。她思忖片刻,严肃地问:“护城的城墙还完好吧?”城墙还能完好吗?在敌人猛烈的炮火轰击下,倒的倒,塌的塌,已经残破不堪了”

姚秀芝不情愿地撕掉了这份电文,投进就要熄灭的炉膛,不时燃起一股银白色的火焰。火光渐渐地熄灭了,纸灰飞出了炉膛,飞进了姚秀芝的眼睛,她急忙用手揉擦,一任泪水溢出眼眶。”突然,枪声大震,喊声大哗,姚秀芝赶到破窗前,望着对面屋取上随风摇曳的大火,想从这枪声、喊声中听出守城战势的”展。她惊恐不已地自语:“为什么枪声和喊声这样近?难道?”咣当一声,屋门又被推开了,常浩满身血污地闯进来,大声地命令:“立即把电台砸毁!把密码和文件烧掉!”姚秀芝冲到电台前,本能地伸开双臂,护住电台,惊愕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敌人冲进城里来了!”是敌人攻破的城墙吗?”不”是内奸打开的北门,放马匪进来的。”知道谁是内奸吗?”不知道!传说是收编的那些民团叛变了,是他们打开的城门董军长现在什么地方?他怎么了?他壮烈牺牲了啊?!”姚秀芝就象遭了电击,当即昏倒在电台的上面。”叛徒打开城门以后,马家军就象潮水般地涌进了高台县城。董振堂军长”说畏不惧,沉着地组织起业已慌乱的部队,与敌人逐屋逐街地展开争夺,子弹和手榴弹打光了,便以刺刀、大刀、石头和敌人拼杀,刀刃卷缺了,石头掷尽了,便”用拳头和口咬。几经厮杀,英雄的红军健儿们相继倒在了冰封雪盖的大地上。董振堂军长看到敌人冲”来要捉他,用尽平生最后的力量,高呼一声”共产党万岁”举起手枪,对准自己的头部,用最后一颗子弹结束了自己英雄的一生。“姚秀芝渐渐地苏醒过来。她带领红军剧团去宁都慰问演出,董振堂同志亲切接见大家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当她回想起董振堂同志指挥五军团,在中央苏区反五次“围剿”中,在艰苦卓绝的长征中,在与四方面军会合后的转战中,英勇奋斗,作出的重要贡献;想起红四方面军南下期间,他一面积极完成作战任务,一面站在朱总司令一边,对张国焘的分裂主义进行抵制和斗争的财候,她哭得泪眼模糊了,哽噎着自言自语:

姚秀芝的心颤抖了,她呆痴地伫立在原地,木然地看着敏砸坏的电台”,“还愣什么神?”常浩抓住姚秀芝的衣襟,狠狠地推扯了两下,“服从命令快把密码、文件烧掉,跟我突围!

姚秀芝将心爱的密码,不多的文件投进了炉膛,待到那火红的光辉化为灰烬的时候,她倏地拔出手枪,熟练地打开枪机,枪膛里还剩下五发子弹,她坚定地说:“好!四发留给敌人,一发留给自己,出发吧!”常浩和姚秀芝怀着无比凄楚的心情上路了,他们绕过激战的街巷,躲过兽性大发、随意枪杀红军和百姓的马家军,来到北裤墙的下边,万万没有想到,突围甩的暗道已有两名马匪看守。常浩拉着姚秀芝的左手,急忙闪身躲在一座民房的后边,小声地说:“你打左边的,我打右边的,枪一响就冲进暗道,逃出城外。”常浩的计策完全实现了,总共不到一分钟,他们二人就顺利逃出了城外。正当他们顶着怒号的朔风逃跑的时候,忽然发现左前方飞驰着红白两匹战马,载着两斗”挥舞马刀的马匪,穷凶极恶地追杀落荒的红军战士。常浩一把拽住姚秀芝,严肃地命令:“开枪!把敌人引过来,我们夺过这两匹战马,连夜赶回总部。“姚秀芝应声举起手枪,啪!啪!打了两枪。”远在射程以外的两个马匪,闻声调转马头,一边举枪射击,一边策马飞来。”开枪”化出卡壳的样子。”常浩说”和姚秀芝趴在雪地上,二人举起手枪,瞄准飞”驰而来的两个马匪射击,没有发出枪声,二人慌乱地看着手中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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