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起卢俊义,从怀里掏出个玉瓶——是公孙胜最后炼的三颗“续命丹”。
“带着。遇到危急,含一颗,能吊命三个时辰。”
卢俊义接过,揣进怀里。
又看向孙二娘:“二娘,给俺烙二十张饼,要厚,要硬,能砸人的那种。”
孙二娘抹着泪:“等着!”
半个时辰后,卢俊义出发了。
一匹黄骠马,一杆点钢枪(换了左手持),一个褡裢,里面装着硬饼、水囊、还有凌振给的简易指南针——现在天地混乱,罗盘早就失灵了。
他没带随从。
单骑北上。
出了梁山,往北走三百里,景象越来越荒凉。
不是自然的荒,是死寂。
地上草都枯了,不是黄,是灰白色,一碰就碎成粉末。偶尔看见羊群,也一动不动——走近了才发现,全石化了。羊保持着吃草的姿势,眼窝空洞,风吹过,发出“呜呜”的怪响。
卢俊义下马,摸了摸一头石羊。
冰冷,坚硬。
羊脖子上还挂着铃铛,铃铛也石化了,发不出声音。
“造孽……”他喃喃道。
继续走。
第西天,进入辽国旧地。
这里更惨。村庄废弃,帐篷倒塌,到处是石化的尸体。有老人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烟袋;有妇人抱着孩子,低头喂奶;甚至有条狗,保持着狂吠的姿势,张着嘴,却无声。
全成了石头。
卢俊义心里发沉。
塔灵的侵蚀,比他想的更快,更彻底。
第五天黄昏,遇见活人了。
是个辽国老兵,独眼,瘸腿,躲在破羊圈里啃草根。看见卢俊义,他先是一惊,随后认出来了:“你是……河北玉麒麟?”
说的是契丹语,但卢俊义听得懂。
“老丈认得俺?”
“认得。”老兵咧嘴,露出残缺的牙,“当年雁门关,你饶了耶律得重将军一命。俺当时是亲兵,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