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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唯才是举 子胥官拜吴行人（第2页）

吴王僚高踞王座，身形魁梧，戎马生涯在他黝黑的面容上刻下粗砺的痕迹。他仅着暗色锦袍与简易皮甲，双目深沉如渊，自伍子胥踏入殿门起，那目光便如重压般笼罩着他。

公子光立于阶下左侧，神色从容。他向前一步，声音清朗：

“大王，此即楚国伍员，伍子胥。先生忠义智勇，因遭构陷而来投，愿为吴国效命。”

两侧重臣目光各异，或好奇，或疑虑，或冷漠，或隐含敌意。

“伍子胥。”吴王僚声如洪钟，并未令其平身，“公子己述你来历。然——你弃楚投吴，所求为何？又以何取信于寡人？”

殿中空气一凝。

伍子胥躬身未起，声却清晰：

“外臣所求，非爵禄锦衣。”他缓缓抬头，眼底如有暗火，“唯‘复仇’而己。”

“复仇”二字如石击水，庭柱生寒。

“楚平王无道，听信谗言，杀我父兄，戮我满门；费无忌奸邪，构陷忠良，祸乱朝纲，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他声微颤而愈沉，“然楚虽失道，余威尚存。员，一介流亡之身，纵有万夫不当之勇，亦难撼巨树分毫。故慕吴国新象、大王英明、公子贤德，愿以此身付与驱策——借吴国之威，雪伍氏之恨！”

语锋一转，如剑出鞘：

“他日大王若西向伐楚，员请为先锋，必踏破郢都，以告父兄！此心天地可鉴，若违此誓，人神共戮！”

这番话语，掷地有声，充满了决绝与真诚。

殿内一片寂静。

3

吴王僚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当然知道伍子胥的价值——一个对楚国有如此深仇大恨、且能力卓绝的楚人，无疑是未来对付楚国的最佳人选。

可是。。。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殿下垂手而立的公子光。这个光，声望越来越高，现在又举荐如此人才，到底意欲何为？

吴王僚的指尖无意识地在王座扶手上敲击着，那"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他想起父王临终前的嘱托："僚儿，你兄弟光，才具不在你之下，你要善用之，也要。。。防之。"

难！真是难！

不用伍子胥，恐失强国之机；用伍子胥，又恐养虎为患。

想到这里，他决定不再独自纠结。他抬起眼，目光扫过殿下的群臣，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