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孤身一人,前往姑苏城寻觅祠址。胥江之上,千帆竞渡,皆是新政带来的繁荣。机缘巧合,他遇见了大商贾蔡夫。此人也因胥江通商,货物其流,富甲一方。
杜三说明来意,蔡夫眼眸一亮,击掌赞叹:“此乃善举,义举!相国德政,惠及我等,正愁无以为报!城北依山傍水,我有三十亩良田,愿全数捐出,以为祠基!”
两人执手,立下盟约。
“秘密进行。”
“绝不能让官府,尤其是……万万不能让相国本人知晓。”
一场源自民间最底层、饱含着忏悔与感激的浩大工程,在无声无息中,奠定了第一块基石。
2
数月光阴,弹指而过。
姑苏城北,胥江之畔,那片曾被蔡夫捐出的土地上,一座恢弘的建筑己悄然屹立。
青砖垒砌,黛瓦覆顶,西进西出的格局,气象森严。晨光中,它如庙宇般肃穆庄严;夕阳下,它又似宫殿般巍峨壮丽。
往来行人无不侧目,指指点点,猜测纷纭。有说是某位显贵新建的别院,有说是官府秘密营造的粮仓,但无人能窥其真正堂奥。工匠们口风极紧,只知埋头劳作。
这一日,吉时己到。在无数道好奇目光的注视下,笼罩在正门牌匾上的巨大红绸,被缓缓拉下。
“伍—相—祠!”
三个鎏金大字,在秋日阳光下迸射出夺目的光彩,瞬间灼亮了所有人的眼睛,也瞬间点燃了整座姑苏城!
消息像野火燎原,顷刻间传遍大街小巷。
人潮从西面八方汹涌而来,汇聚在祠前广场。万头攒动,摩肩接踵,挤得水泄不通。各种议论、赞叹、追忆,不绝于耳。
“看看!这就是民心!伍相国为民干实事,民意难违啊!”
“老哥,你捐了多少?”
“我?去年我儿子修胥江水利,相国亲自发的工钱,一分不克扣!我把那笔钱,全捐了!”
“要得!伍相国就是我们的活菩萨!我们心甘情愿!”
声浪滚滚,洋溢着最朴素、最炽热的感激。这声浪,也毫无意外地,涌向了相国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