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温砚换了新的热水袋以后,喻知夏又轻手轻脚地帮他盖上被子。
连回到另一边床上的动作也是轻轻的,但是此刻的温砚,却再也睡不着了。
他看着窗外流泻进来的浅淡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房间。
如果是平时,他可能会因为自己忘记拉上遮光帘而感到懊恼。
但是今天他觉得窗外的月色照在地上,好像轻轻浅浅地银光洒在水面上,格外柔美。
他听到身边喻知夏的呼吸逐渐变得匀长,悄悄拉开被子来到沙发上坐下。
靠在沙发上欣赏窗外的月色,茶几上遗落的梨木模具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也学着喻知夏刚才对着灯光欣赏纹样一样,对着月光欣赏起上面传统却精巧的纹样来;还模仿着刚才喻知夏的样子微微扬起嘴角,满意地点点头。
温砚突然感觉自己现在的样子,不像平时理性冷静的自己。
他不禁失笑,肯定是痛经刺激了他的神经,让他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傻笑。
想到这里,他赶紧起身重新回到了温暖的被窝,可惜一晚上都在做梦,甚至梦到了他和喻知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
言笑晏晏、礼貌握手的喻知夏:
“小温总你好,我是喻知夏,喻礼高端服务的总监。”
促狭眨眼、凑近耳语的喻知夏:
“小温总,我可以帮你成为温记食品的继承人,你要不要考虑和我合作?”
略带严肃、郑重握手的喻知夏:
“我们合作,你帮我成为喻礼的喻总监,我帮你成为温记的温总监。一举两得、一箭双雕、一言为定。”
一整个晚上各种光怪陆离的梦,温砚早上起来感觉自己像是宿醉了,头痛欲裂。
他无意把手插进头发轻轻揉了揉,突然感觉不对劲——
怎么是短发?!
他猛地睁开眼,举起自己的双手放在眼前,那是一双骨节分明,略微有些青筋凸起的——男人的手!
他有一瞬间的不可置信,他把双手交握,感受到了手上传来的力量和交握时候的痛感。
是的,他回来了,他变回温砚了。
可能是他动作太大吵到了身边的喻知夏,她也咕哝着什么翻了个身伸出胳膊拿手机看时间:
“温砚,才六点半,你怎么醒这么早?是卫生巾侧漏了吗?”
没等温砚回答,喻知夏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出的话变成了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