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金属摩擦的轻响在寂静的别墅里显得格外刺耳。我深吸一口气,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颤。推开门,预想中空无一人的客厅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浓稠如墨的黑暗。
玄关的感应灯没有亮起,看来是被人刻意关掉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冷冽气息,仿佛寒流袭来,同时混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酒精味——那是肖煜诀的气息。
“哥?”我试探着轻唤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散开,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脚下的地毯柔软厚实,吸走了所有脚步声。我摸索着想去按墙上的开关,手腕却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攥住。那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去哪了?”
低沉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每一个字都砸在我的耳膜上,激起一阵战栗。我猛地抬头,借着从落地窗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终于看清了沙发上的人影。
肖煜诀就坐在那里,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穿着一件黑色丝绸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昏暗的光线下,他深邃的轮廓如同刀刻斧凿,凌乱的黑色三七分短发垂在额前,遮住了部分眼眸,只余下那双紧盯着我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风暴。
“解释。”
疲惫瞬间驱散了大半,我挣扎着想抽出自己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我……”喉咙发紧,那些早己编好的说辞在他冰冷的注视下,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缓缓站起身,身高带来的绝对压制感铺天盖地而来。每向我走近一步,空气中的压力就骤增一分,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咙,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解释什么?”我下意识地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他的目光如刀般剜向我,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跳上。“解释你这一周去了哪,”声音低沉得像暴风雨前的闷雷,“为什么家里像荒了一个月,”他停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还有,”他停在我面前,带着刺骨的寒意,“为什么要骗我说你在家。”
我微微战栗,全身血液奔涌的声音仿佛尖锐的警报,在我的脑中疯狂拉响。
他的气息里有威士忌的醇香,混杂着他独有的冷冽气息,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味道。我被迫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眼底的怒意。我强行镇定下来,告诫自己不能慌神,小心翼翼地酝酿着试探。
“我今晚,和朋友出去玩了……”我尝试首视他的目光,声音却细若蚊蚋,“骗你确实是我不对。”
听到我的解释,他眼中的风暴并未平息,反而因我的轻描淡写更加汹涌。他首起身,双手插进裤兜,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那笑声里的嘲讽,像针一样刺在我心上。“和朋友出去玩了一周?”他转身走向酒柜,水晶杯碰撞的清脆响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突兀。“什么朋友,值得你连家都不要,”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中旋转,“值得你,对我撒谎。”
奔腾轰鸣的血液骤然降温,为什么,他会对我的撒谎如此确定,又为什么,恰巧在我回来的这一刻,在这里等我自投罗网。我突然感觉到刺骨的寒冷,仿佛这个空洞的别墅住满了骇人的幽灵,无处可见,却无处不在。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我知道,他此刻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安宁。“我不是故意撒谎的,我是课很多、学习最近太忙了,又怕你在国外担心我,”我急忙解释,试图让他相信。“骗你是我不对,我诚恳道歉,以后不会了。”
“诚恳道歉?”他猛地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琥珀色的液体溅出些许,在光滑的桌面上晕开。他缓步走回我面前,修长的手指突然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与他对视。他的指尖冰凉,力道却大得惊人,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腹下的薄茧。“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真的不会再有下次了?”
他的眼睛深不见底,里面清晰地倒映出我惊慌失措的脸。我被迫迎上他的目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是的,我保证!”我用力点头,试图让他相信我的“诚意”。
他的拇指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