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瑟缩了一下,僵硬地往后退。你没管他的躲避,强硬地上前,小心用指尖别过他的下巴,“还有这里,有擦伤。”
你夹着新棉花摁在了他的脸颊上的擦伤,动作虽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别动,如果感染了就破相了,这么漂亮的脸蛋一定要好好珍惜。”
他呼吸一滞,手指猛地攥住床单,却没再挣脱。你低声说:“忍着点,很快就好了。”
你收回手,将用过的棉球扔进一旁的垃圾桶。拿起纱布轻轻覆上伤口,剪裁胶带,利落地将他的伤口包扎完毕。
“痛么?胳膊和腿上有没有伤?”你再度询问,“掀起来我看看。”
你伸手就要去撸他的袖口,他猛然发颤,手臂下意识缩回,双鬓红的几乎滴血:“别……”他握紧袖口,“我自己来。”
你动作顿住,意识到距离有些不妥,便缓缓收回手,把碘伏和棉球递给他:“不好意思,一时着急就唐突了。”
你退后半步,垂眼整理药箱,留给他独自处理的空间。你捡了个椅子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褪下宽大的校服,解开衣袖的扣子,一点点向上卷。
看着看着,你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这样看着好像更像变态了。
你迅速移开视线,假装专注地盯着墙上的药品清单,耳尖却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医务室安静得能听见棉球轻擦伤口的细微声响,他窸窣的动静像细针,一下下扎在你的神经上。
指尖无意识摩挲药箱边缘,思绪却不受控地飘向他褪下的衣袖下露出的小臂——线条干净,皮肤白皙,青筋分明,透着少年特有的清瘦与克制。
非常青涩的美感,像初春未展的枝条,即便没有肌肉的加持,却也藏着不易察觉的张力。
他像溺化的雪。
你的喉头滚动了一下,心跳在寂静中无限放大。
感觉……很好摸的样子。
会像丝绸一样光滑吗?
糟糕,这念头来得猝不及防,你猛地掐了一下掌心,强迫自己冷静。可视线仍不受控地飘向他低垂的侧脸,漂亮,易碎,像一场无声的蛊惑。
大罪过!!你怎么能对一个伤者有这样的想法!!!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
你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声动很大,寂静和狭窄又把这仓皇放大了数倍。雾岛囚抬起了眼,疑惑的对上你的。
你尴尬地咳嗽两声:“我突然想起来还有别的事情,那,就先这样,我先走了,记得勤消毒。”
你刚同手同脚地走出第一步,便听到身后的人将瓶子放在了桌上。
“……”雾岛囚盯着你的背影,白色的长睫翼小幅度扇动,“……为什么。”
你停住了步子:“什么?”
“你为什么要捡起那封情书呢?”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声音又小又细,“明明……扔掉就好了。”
他的声音很低,却像钉子扎进你的耳膜:“雪野同学受欢迎果然是有原因的呢,好温柔,连我这样的人都会关心。其实,这样的我一点也不值得你帮助的。”
“我居然还奢望你跟我做朋友,我怎么可能配跟你做朋友。”
“我可是个有基因病的怪物,连阳光都不能见。”
你猛地转身,撞进他失焦的视线里,他眼底碎裂的情绪像一场无声的暴雨。
那不是随手捡起的一封情书,而是绝望里伸出的手。
“配不配这种话,”你一步步走回去,“不该由你单方面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