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恋慕你的“男人”。
你还没做出反应,他立刻像被烫到一般松开手,后退半步,苍白的脸上飞上两抹红晕,眼神躲闪:“对、对不起……”
“没、没事。”你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也有些发烫,心脏不规律地跳动着。
“跟、跟我来。”雾岛囚转过身,声音有些慌乱,“要跟紧我哦?如果觉得我走太快,一定要跟我说。”
你捂着脸,慢半拍地对着他的后背点头,点完了才发现自己呆傻的多余行动。
啊啊啊……真是够了!真是一刻都不能松懈下来。
正事!你还有正事要办呢!
你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紧紧跟随在雾岛囚的身后,脚步轻缓。
校内一片寂静,与平日的喧嚣截然不同。夕阳将建筑物的影子拉得很长,透着一股莫名的压抑。
雾岛囚领着你在建筑物的阴影中快速穿行,避开主干道和可能有摄像头的地方。他的步伐轻捷,对每一个拐角、每一处视线盲区都了如指掌,这份熟稔绝非一朝一夕能养成。显然他过去经常通过这条小径出入学校。
在穿过一处特别狭窄的小道时,他自然而然地回头向你伸手:“这里有些难走,拉着我。”
没有带敬称,也没有平日里的小心翼翼,反倒是透着一股你从未见过的强硬。
你顿时有些愣住,不可思议地看向正在观察外面的雾岛囚。
……或许他一心只念着正事,一时间忘了繁琐的礼仪敬称吧?
你把手放在他摊开的掌心上,他的手依旧发凉,却紧紧回握住了你,牵引着你前行。
这条小道有些昏暗,感官却借着黑暗无限猖狂,你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纹路和指腹间薄薄的茧,还有那挤压着你的指力所传递的安稳感。
心跳在幽暗中悄然加速,你却分不清这急促是源于紧张还是与他的接触所带来的悸动。
你突然庆幸这里足够昏暗,能够把你的脸红全部吞没在阴影里,不至于被察觉。
你们顺利来到了教学楼的后门。雾岛囚从口袋里掏出那把你给他带的钥匙,熟练地打开了门锁。
“你怎么会有钥匙?”你忍不住低声问。
他动作顿了一下,轻声解释:“以前……经常被锁在器材室或者厕所,后来就……想办法配了一些。”他的语气带着难堪,让你瞬间脑补出他被人欺凌后反锁在各种地方的场景,心头一软,那点疑虑也烟消云散,甚至生出一阵怜惜。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没关系。”他摇摇头,侧身让你先进门。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你似乎听到他极轻地低语,“只要能帮到学姐,怎样都可以……”
空旷的走廊回荡着你们轻微的脚步声。夕阳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块,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周末的教学楼,安静得有些诡异。
你们沿着楼梯小心翼翼地上行,每一步都尽量不发出声音。雾岛囚与你并肩同行,他的手臂时不时会轻轻碰到你的,你抿着唇尽量避开,试图抚平心头荡开的一阵阵涟漪。
终于,那扇熟悉的、象征着权力与秩序的木门出现在眼前。
门锁着,雾岛囚拿出了其他钥匙一个个尝试。
“不行,学生会的锁换过了。”他蹙眉,声音里带着懊恼。
你心里一沉:“那怎么办?”
“嗯……”雾岛囚的目光落在了门框上方,“通风管道。”他指了指,“我记得这里的通风管道能通到办公室里面,出口在文件柜后面。”
你抬头看去,门框上方确实有一个通风口盖板,看起来不大,但应该能容一人通过。
“我先上去,跟之前一样拉你一块。”雾岛囚看向你,眼神清澈坚定。他直接借助旁边墙壁的凸起,动作灵活地攀了上去。他撬开盖板,往里看了看,“可以进去,里面积灰不多,应该能走。”
他先钻了进去,然后向你伸出手。你踩着他之前借力的凸起,在他的帮助下向上爬,过程有些费力,他几乎是半抱着将你向上拉,你的身体不可避免地与他贴近。
少年炽热而滚烫的鼻息贴着你的裸露的脖颈往领口深处钻去,除了这些让人局促的感知外,你还能感受到他胸脯的起伏和略微急促的呼吸。
管道内狭窄而昏暗,弥漫着金属和灰尘的味道。你们只能匍匐前进,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照亮前方未知的路径。
管道内,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他的身影就在前方,偶尔回头确认你的情况,那双在黑暗中依旧微亮的琉璃色眼眸,让你感到一阵奇异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