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阔以为是他手上劲儿使大了,于是立马松开了他哥。
可是叶瑾川的样子不像是被他弄疼的。
叶瑾川弯着腰,胃里像针扎似的疼,把他逼出了冷汗。
刚才喝酒时的潇洒荡然无存,现在他有点后悔。
“哥,你怎么了?”楚江阔眸中恢复了清明,他打开了灯,掰过叶瑾川的身体去看他。
叶瑾川脸色确实不太好,他疼得说不出话,脊背不断向下弯。
楚江阔看他手放的位置,瞬间就想起了他哥的胃。
他哥身体不好,从以前他就很注意,每次叶瑾川哪儿疼或者哪儿不舒服,他的心都会揪着,生怕他哥出了闪失。
“是胃疼了吗?”楚江阔看着叶瑾川,语气充满担忧。
叶瑾川没办法回答,他用力地摁着胃,疼得有些腿软,但他告诉自己楚江阔还在这儿,所以只能强撑着。
楚江阔顾不上其他,以最快的速度在房间里找到了药,又冲出去倒了杯水捧到叶瑾川面前。
尽管过了三年,他依旧熟知药箱的位置,以及里面各种药的功效。
楚江阔想去喂对方吃药,可叶瑾川却微微侧头,态度很明显。
“你走,”他轻轻喘气,“你滚出去我就吃。”
“好,”楚江阔很干脆,“我马上走。”
“如果还疼的话告诉我,我帮你喊医……”
“别废话,滚蛋。”叶瑾川打断他,尽力把重量都靠在旁边的墙上,每一个字几乎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接着他感到身边掠过一阵风,传来关门的声音。
他松了口气,快速走向那张他放在卧室里偶尔办公用的书桌。
他看也不看,直接把药放进嘴里,喝水咽下去,然后又坐在椅子里缓了二十多分钟。
等胃里好了些他才撑着桌子慢慢站起身,看向药盒子上的字,心想楚江阔倒是没给他拿错,说明没打算害他。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修长的手指把解开的扣子扣好。
虽然胃里还是有些细微的刺痛,但他早已习惯。
他身体一直不算好,家里光是药箱就备着好几个,每个他常待的地方都有。
叶瑾川把剩下的药塞回盒子里,放进药箱时顺手拨弄了其他几种药,瞄了眼日期,指尖一顿。
这些药竟然都是前不久才买的。
也就是说,有人在他出国的这三年里,时刻惦记着药箱里面各种药的日期。
不过兄弟之间,很正常。
很正常。
即使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准确来说,这小崽子是他捡回家的。
叶瑾川收拾好药箱后准备去洗澡,他听见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一开始雨势很小,淅淅沥沥地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