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诗娴不过转身去隔壁房间取了条干净的厚毛巾和一套自己的衣服。
回到卧房浴室门口。
里面哗哗的水声停了,静悄悄的。
她推开虚掩的门——
浴缸里的水还温着,但人不见了。
“小芪。”她轻声唤道,。
她急忙追出房间,刚走到二楼楼梯口。
就看见了那个身影。
宋芪穿着她给的那件宽大棉袍,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赤着脚,湿漉漉的黑发还在往下滴水,水珠顺着苍白的脖颈滑入衣领。
她一动不动地站在楼梯口。
“小芪。”宋诗娴走近,伸手想去拉她的手臂,“你干什么呢,怎么跑出来了,头发还滴着水,快回去,别又受凉了。”
宋芪被她触碰,缓缓转过身来。
她求证:“姐姐……你是不是……为了我,要嫁给一个老头子。”
宋诗娴眼神躲闪了一下。
强自镇定:“小芪,你胡说什么呢,是不是冻糊涂了,快跟我回房去。”
她手上用力,想把宋芪拉走。
“别装了。”宋芪甩开她的手。
她向前一步,看着宋诗娴的眼睛。
宋芪:“我都听见了,楼下……大哥和妈妈妈说的,是不是因为钱,因为我欠了那个人的钱,是不是。”
宋母仰起头:“小芪,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插嘴,快跟你姐姐回房去,家里己经够乱了,你就别跟着添乱了,行不行。”
“添乱。”宋芪她低头看向楼下的母亲跟大哥,又看了看身旁的姐姐。
宋芪:“这不是添乱,这是我惹出来的祸,一人做事一人当,那钱是我借的,要嫁,也是我自己去嫁,姐姐,你告诉我,我的卧房在哪,我收拾一下,明天我就去找那个人。”
“你嫁什么嫁。”宋诗娴急了。
也顾不上害怕妹妹以往的脾气。
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晃了晃。
宋诗娴:“小芪,你才多大,听姐姐说,我们全家……最疼的就是你了,以前是,以后也是,姐姐……姐姐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以后懂事些,长大些,别再……别再那么冲动了,好不好?”
她说着违心的话。
为了这个不省心的妹妹,为了这个家,她没有别的选择。
“长大,懂事。”宋芪喃喃重复,“我现在就长大了,姐姐,我懂事了,所以我不能让你替我跳火坑。”
“我明天就去,我去找……我去找……”她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