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宋芪觉得眼前发黑。
开始推拒他的肩膀,谢承珩不情愿地松开了。
谢承珩没有完全放开她,而是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
“宋芪……你看,你都回应我了,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在一起,为什么一定要推开我。”
宋芪靠在他的胸口。
她没有挣脱这个怀抱,只是将脸埋起来。
“谢承珩……你不懂,你根本不懂……你也不会懂。”她重复着,在说服自己,“这世上,有的人明明相爱,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注定不能在一起,而有的人,并不那么爱,却因为门第,利益,时机……成了众人眼中的良配,谢承珩,我们……大概就是前一种,我们之间……隔着太多东西了。永远……都不能真正在一起。”
“我不管。”谢承珩回绝,“我不管以后,不管永远,现在我们不就在一起吗,哪怕只是几天,几个小时,甚至只是这一刻……也好。”
他要的是当下,是触手可及的真实。
宋芪在他怀里轻轻摇头:“谢承珩,你爱我吗,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爱,这个字眼对他而言,陌生而沉重。
他生于权力倾轧的家族,长于铁血硝烟的战场。
见惯了阴谋与背叛,温情与纯粹的情感是奢侈品。
“我不知道别人说的爱是什么,但我知道,我的身体会不由自主地靠近你,想触碰你,拥抱你。”
“我的心……在看到你难过,想要逃离的时候,会发紧,会疼,会不受控制地偏向你,想把你护在身后,想把所有好的都给你。”
他顿了顿,“这……算不算?”
“身体……心……”宋芪喃喃重复。
多么诚实炽烈的答案。
诚实得让她想哭。
她闭上眼睛:“算是……很诚实的东西了,可是谢承珩,在我心里……理智,有时候比一时的情感冲动更重要,我不能……贪恋这短暂的美好和温暖。因为我知道,所有的美好都有尽头,越是绚烂,破碎的时候就越痛,等到不得不分离的那一天……”
她的声音哽住了,“我一定……会哭得撕心裂肺,而先动心,先沉溺的人……往往也是最先被留下,承受最多痛苦的那个人。”
“我不会离开你。”谢承珩急切地保证,“除了上战场,那是我的职责,我……”
“谢承珩,”宋芪打断他,“没有人能真正做到永不离开,你看你,外界都传闻你不近女色,冷硬如铁,可现在呢,你为了我一个来历不明,满身麻烦的女人,又是砸钱,又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