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说出谢承珩,那个名字背后的权势和纠葛,只会让这个家庭陷入更深的恐慌。
“爸,妈,我没有去找周御。”她只能干巴巴地重复。
宋维庸不信,他愁苦地抹了一把脸:“行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他转向妻子和女儿,“姨太太……是晚上进门,你们现在,随便跟诗娴准备些明天晚上要用的东西,衣裳,首饰……总要有几样看得过去的。”
“不行,不能。”宋芪打断他,“我说了,我不会让姐姐嫁给吕有平,什么都不用准备,钱的事情,我己经有办法了。”
她不能说出谢承珩的承诺。
“办法,你又有什么办法。”宋母开口,“小芪,你难道又去借了,你是真要害死我们宋家,害死你姐姐才甘心吗。”
“妈,我不是……”
宋芪的解释还未出口。
“啪”的一声响。
打在了她的左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不轻,宋芪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
她踉跄了一下。
客厅里死寂。
宋母吓得捂住了嘴,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宋若琛转过身。
宋诗娴手中的诗集掉在地上。
她站起身,看着父亲,又看看妹妹,说不出话。
宋父的手还僵在半空
“宋芪……”他开口,“从小到大,我……我没动过你一根手指头,可是你现在……做的这些事……”
他摇着头,“真是让我失望透顶,以前你跟着周御胡闹,送钱,送那些华而不实的名牌衣裳,外国来的稀奇玩意儿,甚至偷偷挪用宋凤银行里的股票去填他的窟窿……”
“我都没舍得这样打过你,总想着你还小,总有一天会懂事。”
他往前逼近一步:“可你现在呢,夜不归宿,跟不明不白的人厮混,家里天都要塌了,你还……你还满口谎话,越来越过分,越来越没有底线,宋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宋芪慢慢地转回头。
她没有哭,没有像原宋芪可能做的那样歇斯底里地反驳哭闹。
她只是抬起眼,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名义上的父亲。
这个被困境和女儿劣迹逼到角落的中年男人。
心里涌上的,不是委屈,而是无语。
这些指责,这些罪名,桩桩件件,都是那个己经消失的原宋芪留下的烂摊子,如今要她来承受这记耳光和唾弃。
她舔了舔被牙齿磕破的嘴角。
开口:“爸,我真的没有再去借高利贷,也没有跟周御混在一起,总之,姐姐不用嫁给吕有平,信我。”
她这种过于平静的反应,让怒火中烧中的宋父愣了一下。
随后他颓然地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