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气,气他的不按常理出牌,气他的步步紧逼又戛然而止。
更气自己控制不住的软弱和。
她吃不下去了。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她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眼前这个男人,她看不懂。
他时而冷酷如冰,时而温柔似水,时而强势霸道,时而又克制隐忍。
她更看不懂自己的心,为何会因他几句话而兵荒马乱,为何会在此刻溃不成军。
还有这个穿越世界,所谓的乱世,对她而言,尚未展露其最坏的面目。
却己经用最复杂的人心将她困住,进退维谷。
“谢承珩,”她哽咽着。
“我喜欢你。”
这句话不是她说的。
她抬眼,看到谢承珩正看着她。
那句话,确实是从他口中说出的。
“可能是从在街上第一次见面,我过肩摔你开始,”他继续说着,“再到后来你在监狱里,不管不顾地扒在我身上亲我的脸……再到督军府的那一天……”
他顿了顿,没有细说那日的缠绵,但彼此心知肚明。
“再到后来,你并没有因为周御的事,真的伤害我,再到……你故意用一种想让我厌恶,让我离开的口吻说话做事。”
他俯身:“我听说过之前的宋芪是什么样子,骄纵,虚荣,浅薄,眼里只有周御和那些浮华的东西,可现在的你……”
他轻轻摇了摇头,“跟之前的不一样,你爱穿舒服的布鞋,不爱穿勒脚的高跟鞋,你喜欢穿那些看起来奇奇怪怪,但行动方便的衣裳,不爱穿紧身旗袍,你吃饭不挑拣,但眼神里总有些怀念,你看似大胆泼辣,其实心很软,也很重情义……这些,我都知道。”
宋芪怔怔地听着。
他观察得如此细致入微。
从那么早开始,就在注意她这些与原宋芪迥异的细节。
他知道了多少,他怀疑了吗。
还是……他真的只是因为这些“不一样”而……
她听不下去了。
“谢承珩,你别说了。”她偏过头,“我累了,想睡觉了。”
谢承珩看着她逃避的姿态,没有勉强。
他首起身:“那我带你去。”
宋芪顺从地站起来,跟着他往卧房。
走到卧室门口,她忽然停下,摸了摸红肿刺痛的脸颊:“谢承珩……我脸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