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擦去他因刚才吃饭而的唇角。
这个动作自然而亲昵,连她自己都未深思。
“我知道你有。”她开口,“可那是你的。”
“谢承珩,我自己以前做下的孽,惹下的麻烦,我想……”
“自己试着去收拾,去还,总不能一辈子都靠着你,躲在你身后。”
她看着他眼眸,“谢承珩,谢谢你,真的。”
她确实很感谢他,从第一次见面,至少没有伤害她。
谢承珩低头凝视着她。
他喉结动了一下:“那我想……”
宋芪立刻就明白了他的话。
脸颊又开始发烫,但这一次,她没有躲闪,也没有拒绝。
未来太渺茫,乱世太艰难。
此刻的温暖和真实触手可及。
或许……
放纵一次,遵从本心,也不算错。
她吸了口气:“我……去洗澡,可以吗。”
她同意了。
这同意背后是妥协,是认命,是疲惫,还是期待和心动。
她自己都分不清了。
谢承珩眉头微蹙,没料到她答应得干脆。
“你同意?不怕我……”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包扎处,又看向她。
宋芪却忽然笑了笑,伸手主动帮他理了理有些松散的衣领。
“督军大人,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能剧烈运动吗,夏森医生可是千叮万嘱。”
宋芪正想扶他躺下,自己转身去浴室。
手腕却被他攥住。
谢承珩将她整个人一拉,宋芪跌倒在柔软的被褥上。
紧接着,他的身躯随之压上来,将她禁锢在身下。
宋芪却没有尖叫。
她本能地伸出手,不是推开他,而是第一时间扶住了他腰侧受伤的位置,怕他动作太大扯裂伤口。
“你小心些。”她惊魂未定,“夏森医生没跟你说不可以剧烈运动吗。”
谢承珩撑在她上方,两人鼻尖相触。
他低头看着她。
“我没有啊,”他开口,“我只是……躺下睡觉,哪里做别的剧烈运动了。”
宋芪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看着他因忍耐的脸,还有那双眼睛的情感。
心里那点犹豫和矜持,忽然间瓦解。
她想起他今日在宋家的维护,想起他强撑的虚弱,想起他笨拙却真诚的药。
想起他说的“我一定会娶你”……
或许,乱世之中,抓住一点真实的温暖和依靠,并不可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