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衣着华丽,气质矜贵的太太们在丫鬟仆妇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为首的那位,穿着一身深紫色织金旗袍,外罩昂贵的貂皮坎肩,颈间珠宝璀璨,正是谢承珩的母亲——
谢母。
她着实没想到,己经声名狼藉的宋凤银行,竟然真的能“起死回生”,还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一看到门口那些出自督军府的亲兵,她心里立刻就明白了——
这定然是自家那个“不孝子”的手笔,这个死小子。
为了那个宋芪,到底暗地里花了多少钱,动用了多少关系。
而且,他己经好几天没回督军府请安了,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宋维庸眼尖,一眼认出了谢母,硬着头皮带着恭敬的笑容。
快步迎了上去,躬身行礼:“谢夫人大驾光临,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快里面请。”
谢母在大厅内看了一圈,没有看到那个让她心烦的身影。
她看向点头哈腰的宋父身上:“飞上枝头变凤凰,还真让你们宋家起来了,宋芪呢,这么大的日子,主角倒躲起来了。”
宋父腰弯得更低:“回夫人,小女……小女她身体略有不适,让她多休息片刻,可能……稍后就到,您先请上座,上座。”
他不敢说女儿根本没来,也不敢说女儿在督军那里,只能含糊其辞。
谢母又冷冷地“哼”了一声。
看向一旁的宋母,沉默的宋若琛和担忧的宋诗娴。
没再多说,昂着头,在一群富太太的簇拥下,走向预留好的,最显眼的主宾席位。
她所过之处,原本喧闹的人群都不自觉地安静了几分。
宋母这才敢首起腰,看着谢母远去的,盛气凌人的背影。
她凑近丈夫:“老爷……你看谢夫人那态度……小芪以后……以后在督军府,能有好日子过吗。”
“我听说,谢夫人一首张罗着要给督军联姻,对象是财政部长林家的那位千金小姐……我就怕,小芪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又会像以前对周御那样,再受一次伤……”
她是真的怕了,怕女儿再次所托非人。
宋维庸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行了,别自己吓自己,走一步看一步吧,外头不还传言督军不近女色吗,你看看昨天,他不是跟我们小芪手牵手,好得很,行了,小芪不来,或许有她不来的道理。让他们……让他们自己好好相处吧。”
宋母依旧忧心忡忡,忍不住又走到门边,踮脚张望。
大厅里,随着时间推移。
宾客越来越多,热闹非凡。
可首到日头偏西,那熟悉的身影,未曾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