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伍出身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旧伤,忍痛扛病是本能。
宋芪却听得皱起了眉。
在她认知里,越是说“小问题”的人,往往到了医院查出的问题越大。
她绝不能让他有事。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双手捧住他的脸:“不行,什么小问题,身体才是本钱,你别逞能。必须去。”
“明天就去,我陪你去。姐姐在医院,能照应我们,你别想找借口拒绝。”
谢承珩被她这般郑重其事的样子弄得一怔,随即眼底漾开暖融融的笑意。
他拉下她捧着自己脸的手,握在掌心,顺从地点了点头:“好,听你的。明天就去。”
见他答应,宋芪神色稍霁。
又重新靠回他肩上,但心头的另一重忧虑并未消散。
她状似无意地提起:“那你今天晚上……是要去枚河大厅参加那个慈善晚会吧。”
“嗯,林家做东,帖子送到了,总得露个面。”谢承珩应道,“你在家好好待着,别乱跑,等我回来。”
宋芪没有多说什么,只低低应了一声:“知道了,我在家等你。”
但她不放心,忍不住又抬起头,认真地提醒道,“谢承珩,你去了那边,记住,不是绝对信任的人递过来的酒水,千万别碰。”
“还有吃的,也要留心。那种场合,人多眼杂,是非也多,尤其是……我总觉得不太平,你千万要小心。”
她这番话,与谢承珩心中的盘算不谋而合。
他今晚赴宴,本也存着警惕。
孙霖,丁春礼那几个惯会搅风搅雨的家伙必然在场,不知又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见她如此担忧,他心中微软,面上却不显。
只道:“知道了,我会当心。”
宋芪却不满他这略显敷衍的回答,伸出手指,捏了捏他的脸颊。
“你听到了没有,谢承珩,要记在心里,不是随口答应。”
脸颊传来的触感和轻柔的力道。
谢承珩捉住她作乱的手,握紧。
点了点头:“嗯,记下了。”
见她眉宇间愁绪未散,谢承珩有心转移话题:“前两天说带你去逛逛,添置些衣物首饰,结果军中临时有事耽搁了。要不,我们一会儿就去。”
他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手腕上,“你手上那对金镯子,还戴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