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沉重,却又那么沉,那么稳。
后面的人慢慢跟上了。
赵家人,陈家人,Chris,Bob,被替换下来的摇杆二人组,还有他的剩下两个保镖。几个人顺着阶梯拉出了一个长长的队伍。
“长治还真的行。”老丈人的声音。
“大老板的爱好我们不懂。”是舅妈在笑,也是累的喘气,“可能这也是锻炼的一种。”
“哈哈哈。”是有人在笑。
男人没有笑。
他甚至没有去听别人在说什么。
“诶呀。”
“诶呀。”
他的耳边,只有前面的两个老师傅喊起了的号子。汗水如同瀑布一般的滴落了下来,落在了那青石板印子上。
“诶呀。”
“诶呀。”
他跟着前面的人,一步步。一阶阶。肩膀沉重到疼痛,他的心脏扑腾扑腾,好像下一秒就要跳出了胸腔。呼——吸,呼——吸。肺猛烈扩张,那么痛好像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了血气。呼吸沉重,烫热了四周的空气。可是他必须撑住。四周都是枫叶的林,好像还有小动物的窸窸窣窣。他就这样一步步的爬上了五百米,滑竿转了一个弯,男人眼角里,那只握着扶手的手慢慢松开了。
“扶好。”
顺着呼吸的频率,男人看着那漂亮的柔夷开了口,呼吸沉沉。
那手又赶紧搭在了扶手上。
心脏在一瞬间落了地。
是曼曼。
父母已经被他抬走,可是曼曼被他抬回来了。
父母已经走了,可是曼曼会陪他一辈子。
他或许会早走。
也许他会不忍心让曼曼一个人留下来。这世道,太苦。
“休息一下休息一下。”
爬上了半座山,保镖一号是不行了,开口认了输。摇杆被稳稳地放了下来,男人呼吸沉沉,扶着太太起了身,扭头看见了身后的两个助理。
平时常发健身房照片的两个助理,一个耶鲁一个麻工,一个撑着他的登山杖一个撑着老丈人给捡的木棍,如今已经累得东倒西歪。
“你们两个体力还不如我。”
太太还在拿着毛巾给自己的擦汗,男人扭头批评自己外强中干的助理,又看了看身后笑嘻嘻的一群人。山坳里有漂亮的杜鹃花,红艳艳的那么大一片。男人走到了路边,爬了几步上了山又折了几只抱了下来,递给了自己的太太。
“谢谢哦。”太太接过了花闻了闻,把花插在了摇上一脸关切,“Kris你累不累?待会还是让别人抬吧?”
“没事。”他低头看她,花还在眼角。
这条路还有很长,他还没有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