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陆则清支付给她的费用足够她拿去买几十双质量更好的鞋子,但林静文并没有起过动用那笔钱的心思。她有别的用处。
一路还算顺利地走到林容的水果店。
好几天过去,店门口的卷帘门依然紧闭,门口的树叶和塑料袋堆了一片,虽然清楚妈妈见不得舅舅的抱怨,会因为心软一再放弃自己的休息时间去医院陪护。
但这几次经过水果店,都没有看见开门。以林容的个性,但凡有一天营业,也会把门前打扫得干干净净。
林静文低头看了眼脚边的树叶,被雨水浸泡过,湿答答地贴在地面。
她心底升出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没等细想,隔壁超市就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楼下的胖婶,她瘸着腿,一看见林静文脸上就立马堆起笑。胖婶走过来,带着蔼笑问她晚饭有没有吃。
林静文礼貌地说吃过了。她不太擅长跟这些年长很多的人打交道,点过头就准备转身离开,胖婶儿却又叫住她。
“那个,小静啊,上次你妈妈跟我说店铺转让的事,我侄子那边回复说他也有点意向,你帮我问问她现在没有找好接手的人,没有的话能不能把我侄子联系方式给她,他们再谈谈。”
短短几句话砸得林静文有些发懵,她难以置信地停住步伐,重复了遍,“什么店铺转让?”
胖婶儿语气也是惊讶的,“哎?你妈妈没有跟你讲吗?就是水果店呀,不是说你外婆手术费还没凑够,所以要………”
这段话信息量实在过大,胖婶儿后面说了什么林静文已经听不太清。她只觉得心脏在强烈跳动,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生疼。
林静文反应过来还想再问些什么,路口的拐角处就出现了林容的身影。她拿着手电筒,光源落在她的脚边,“小静?”
林静文跳动的心脏似乎停了几秒。
第二天早读,林静文罕见地迟到了。她向来遵守班级纪律,又是各科老师都看重的存在,偶尔这么一次违纪,郝明辉也没有计较。挥着手让她赶紧进来。
周围都是嘈杂的读书声,林静文举着单词书,平常两三遍就能记下来的词汇今天却怎么也看不进脑子里。她用力掐了下掌心,强迫自己要冷静。
梁田甜将她的表情变化都尽收眼底,手里的古诗词翻得哗啦响,卡着班主任走出教室的瞬间,她啪一下合上书,凑近林静文。
“我昨天晚上没有买到烤鱿鱼。”梁田甜语气低落起来,“而且我还偷听到一个八卦。”
她眼睛眨着,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林静文的答复。梁田甜以为是自己打扰到她学习,讪讪地退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琢磨那拗口的《离骚》,但因为揣着心事半天都停在第一句没有下文。
林静文放下手里的单词书,看向梁田甜,“什么八卦?”
梁田甜踢着课桌腿儿,“就是,咱们班好像要加入一个新同学了。”
林静文哦了下,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又问,“是你不喜欢的人吗?”
“怎么可……”她声音陡然抬高,只是话还没说完,去而复返的班主任就走上了讲台。郝明辉不动声色地扫了表情生动的梁田甜一眼,“好了,大家都安静下来,我说几个事情。”
“下个星期,我们学校要组织报名春季校运会,按照学校的要求,每个项目都要有同学参加。等下我把项目名单发给班长,大家记得踊跃报名。”郝明辉重复了遍参与的重要性,“这是为集体争光的好事,都不许给我掉链子哈。”
他说完又向下扫视了一圈,目光停在第三排的位置上,“林静文你跟班长一起组织一下这个事,尽快把名单敲定下来交给我。”
郝明辉说完就夹着保温杯走开。
课间休息十分钟,好几名同学一齐挤到李钦州座位前意图抢几个偏容易的体育项目。李钦州被挤到身体都往后靠,他回头看了眼座位上的林静文,眼神透着几分示好的求救。
林静文权当没看见,她拿起水杯去走廊外接水,饮水机靠近五班的教室,不期然又听见那个熟悉的名字。
“我靠!陆则清真要转去一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