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停顿,姜炽熹缓了口气又道:
“当时幸得一位白发仙子出手相助,她背负着你,千叮万嘱,定要我护送你前往白虹宗。”
白发仙子?凝霜……她还活着吗?陆离心中一震,思绪翻涌。
恰在此时,姜炽熹伸手掏出一个布袋子。
“想来你应是那仙子的下界的胞弟。你我皆寒士,此次护送于我而言,不过举手之劳。况且我本就有意前往白虹宗,参加这弟子选拔。”
说着,他一手托着袋子,另一手护着,将其置于陆离手中,
“这袋中皆是上好灵晶,原是那仙子交付于我。我寻思着,你或许更需要,便还与你吧。”
陆离瞧了眼自己不知何时换上的褴褛衣衫,而且双手满是血痂,瞬间明白姜炽熹会因为“同为寒士”共情自己。
但不管这所谓灵晶价值多少,眼前这人真是实诚啊。
“承蒙仙子救命之恩,此恩重如山,怎敢再收钱财,你收下吧。”
望着姜炽熹一再坚持,陆离心中涌起几分暖意,如果真是兄弟,到时候有钱一起花吧,他想。
“兄逮!你这人太仗义了!那我先收着。”
陆离己经吃完了饼,总算缓了过来,擦了嘴,接过布袋子,心中五味杂陈,姜炽熹的举动让他不禁想起那些舍生护他的天元宗修士,满心忧虑之下,忍不住开口:
“请问,天元宗究竟怎么了?”
沐风缓缓抬起手,抚了抚额,神色瞬间转为悲戚:
“那太岁与天元宗恶战一场,终究同归于尽。战后,海量血肉仿若天崩地裂般轰然倾泻。”
说着,他双手猛地向下一压,似要重现那可怖之景。
“彼时血雨倾盆,连下三日三夜,那浓稠血水汇作汹涌血洪,裹挟着残躯碎肉。所经之处,土石崩颓,山峦改易。”
沐风稍作停顿,语调愈发黯然,
“大地尽被血泥厚覆。方圆千里内,生灵皆化作齑粉。沃土生机尽遭蚀去,当真是惨不忍睹啊!”
听闻此景,陆离心中猛地一沉,难道除了凝霜就没有人活着吗,他继续问道:
“那,请问路上看到还有活着的人吗?”
沐风微微摇头:
“除了你俩,好像没有看到其他人了。那太岁不但自有灵智,还能惑人心志、乱人神思,此乃九幽门召唤出的邪物。”
九幽门?陆离刚要张口发问,沐风却似知晓他心中所想,抬手微微示意,接着说道:
“九幽门之修法,诡谲异常。但凡遇人,便强行易其灵根,将其炼化为骸,以邪术裹挟众人,使其浑浑噩噩,只知饮血噬肉,形同行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