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绝岳听闻洛川之言,仰首狂傲大笑:“哈哈哈,不论踏过尔等尸身与否?亦不论现下能否夺得女娲,老子都要把尔等这孱弱生命炼度,叫尔等彻悟九幽门之威能!”
那粗粝笑声粗鲁、蛮横,霸道得无以复加,惊得几只最后剩下的海鸟西散而逃。
洛川寒眸微凝,如淬了霜的剑锋扫过众人:
“屠使主既想领教天地间自然万物至理,我便要看看九幽门究竟能抵御多久。”
这时,那股无形威压如潮水漫卷而来。
净觉寺的僧兵们本就受威压影响,此刻更是如同狂风中的弱草,东倒西歪,几乎只剩玄苦与顶针,以及几位撑着禅杖的大师,苦苦强撑。
玄苦迎着威压带来的钻心不适,向阳焕劝道:“阳门主,眼下力道太强,吾等僧众实在难以抗衡,不妨从长计议,先行退兵如何?!”
阳焕面不改色,眼神中透着决绝与狠厉,冷冷说道:
“要走自便!罗天门岂会如此轻易退缩?今日定要周旋到底!”
虽然阳焕毫无惧色,然其身后那些半机械半肉躯的修士,却己受不住威压,身躯微颤,仿若风中残叶,正竭力抗衡那股沛然大力。
陆离见状,心中暗自猜测:洛川的威压是不是只作用于生物体,像阳焕这种被义体换了七七八八的,实际上并无太大影响?
然而,陆离又仔细观察到九幽门那群生化人和未知混合生命体竟没有太大反应,心中又推翻了这一想法,觉得其中另有蹊跷。
“咚!”
玄苦终究支持不住,双腿一软,首接跪地,忙令净觉寺僧众与飞舟先行后撤,喊道:
“众僧听令,速速后退!不可恋战!”
屠绝岳见状,肆意大笑,满脸不屑地朝着阳焕讥嘲道:
“阳门主,净觉寺那群秃驴早作鸟兽散。尔等罗天门,尽是些痴迷机械之道,失却生命本真的废人,还莫要强撑!”
但见阳焕身后半机械军团,如遭重击,抽搐不止,似癫痫发作,在威压下痛苦扭动,丑态尽显。阳焕强压心头怒火,佯装镇定,冷冷哼道:“吾自有定夺,汝九幽门休要张狂!”
洛川冷哼一声,随后向海岛方向打出手势。
天蚕万华阵开始缓慢地改变方向,那七座巨大屏障的帆面,宛如光棱塔聚光一般,有规律地、齐刷刷缓缓转动。
海风吹拂,帆面波光粼粼。
渐渐地,罗天门众人受此影响,愈发支持不住,脚步踉跄,就连阳焕也不禁后退了半步,心中暗自吃惊:“这洛川竟还有这般手段!”
九幽门一方,此时也仅有屠绝岳尚能撑住,其他修士同样面露痛苦之色,如凡人般不堪重负,额头上青筋暴起,似在苦苦煎熬。
对峙正酣,陆离身后忽涌出兵器盔甲碰撞的声响,脚步声齐整,一群赤甲之士,如潮水般迅速列阵前线。
“云锦司朱鹮卫在此,列位休得放肆!”赤绫大喊。
阳焕向后瞥了一眼,咬着牙说道:“今时暂且放过汝等,待我罗天门稍做整顿,再战不迟!”
屠绝岳权衡再三,双眼瞪得血红,怒吼道:“尔等凭这怪术逞一时威风,真以为九幽门惧尔不成?都给老子等着!”
言罢,他领着众人缓缓向后撤去,却只退至不远处,如潜伏的恶狼,伺机再度进攻。
至此,危机暂时解除。
陆离颇感惊讶,本以为免不了一场恶战,没想到洛川竟以奇妙手段震慑住了群敌。
洛川缓缓转身,看向陆离,面纱下的目光隐隐含着笑意:“陆盟主,此刻正值饭点,不知您可愿随洛某入席?今日云锦司之宴,特意备下了您最爱吃的‘银丝水晶饺’。”
陆离看着洛川,五味杂陈。自己带着蚀铁盟,被各种针对,现在全世界又都认定女娲在他手上。
先前他与阳焕、屠绝岳等人斗嘴,看似强硬,实则比较心虚。
如果打输了,他宁可先把惊春他们杀了,然后自杀,都不愿意被罗天门拿去做灭绝人性的实验。
洛川此番出手相助,的确解了燃眉之急,可万一他提出什么过分要求,自己又该如何是好?蚀铁盟众人又将何去何从?
想到这儿,陆离不禁一阵头大。嘴上赶忙说道:“洛司长,刚才,实在不知该……嗨……兄弟,你这次可真是帮了大忙,只是我实在怕你这援手背后,有什么我担不起的要求啊。”
洛川哈哈一笑,说道:“陆盟主此言,倒是显得生分了。真要说感激,理应是洛川谢过陆盟主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