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离对别人的过往不感兴趣,但架不住这群平均年龄不超过二十五岁的员工聚在一起起哄,一杯一杯的威士忌灌下去,还没从乔尼嘴里套出话来,倒是这群人先喝的四仰八叉没一个人能清醒的回家。
看着最老实的亚裔青年反倒撑到了最后,也从乔尼颠三倒四的酒话里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他在老家杀了人,然后带着老婆孩子逃命,仅此而已。
将手里的金汤力推了出去,坐在角落里形单影只的黑发青年抬起头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那张足够英俊的脸庞上海蓝色的虹膜能够吸引大多数人的目光,只是目前看来这位客人还没找到这次聚会的同伴。
上杉离礼貌的进行介绍后等待这位客人开启话题。
客人那双蓝色的星空一般浪漫的蓝眼睛显示出十足的疑惑,但还是颇给面子的抛出一个话题。
“今晚客人真不少?平时也这样吗?”
浅蓝色眼睛的酒保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黑色的马尾在身后跟着动作摆动。
“平时一个人就够了,今天忙到把我也叫了过来,我本来在休假。”
“老板有给你加班费吗?不过假期被人拉回来加班确实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青年举起酒杯低头小酌“还不错。你真的是新手吗?”
“只在调酒领域是,不过也可能是因为我是个有力气的业余厨子?”
上杉离不算喜欢闲谈的人,但这位客人的亲和力实在可怕,任何一个人都容易在看似闲谈的对话里不知不觉放下戒备心抖出更多的情报。
所以,他是个条子?
不不不,gcpd的几位警员上杉离上上下下都打过照面,再加上来自洲际酒店的情报,哥谭如果真有这么一个帅气逼人的警员不可能如此岌岌无名。
还是说是个义警?
上杉离在杀手聚集的酒吧里等着接任务的时候,曾经听过一耳朵关于义警的传闻,比如前脚刚跟人闲聊下一秒蝙蝠侠就冒了出来,一个人围殴了整个酒吧加在一起身价过亿的杀手,从这群硬骨头嘴里得到情报后便扬长而去。
有时候这个跳出来殴打大家的人选也会有变化,比如五个版本不同的罗宾,再比如在此基础上不知道是不是蝙蝠侠有丝分裂出来的夜翼、红罗宾、黑蝙蝠、搅局者,但对比之下还是嗓音低沉到如同患上了喉癌晚期神出鬼没且出手足够有分寸到,既不会让这群杀手命丧黄泉但也不至于彻底忘了疼痛和恐惧。
“蝙蝠侠就是**,有本事就把雇主也打一顿扔进黑门监狱啊,乙方做错了什么!!”
上杉离平静的点头表示支持,然后将杯子里蒙着脸保持神秘感的来自俄罗斯还带着弹舌音的同事阿列克谢请客的那杯长岛冰茶一饮而尽,向男人展示了完全干净的酒杯表示感谢后,拎起放在座椅上的风衣就选择了转身离开。
蓝眼睛的客人和上杉离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在爵士乐的调和下显得没那么尴尬,但很快另一位一头卷发的客人便凑了过来。
“一杯马天尼给这位甜心,算我请客。”
那是个一头金发的姑娘,看起来比蓝眼睛客人和调酒师都成熟不少,脸上还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雀斑,橘色的腮红在足够暧昧的灯光下几乎无影无踪,但那双绿色的青草一样清新的眼睛里如今只放的下眼前蓝眼睛的青年。
从尴尬聊天中被解救出来的上杉离很快继续投入了工作之中,但过于敏锐的听觉还是让调酒师听到了两个年轻人搭讪调情的对话,手中的雪克杯摇个不停,而青年的大脑完全分不出多余的情绪来处理那些被荷尔蒙支配的客人之间复杂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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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清洗好所有调酒用品的上杉离正在擦拭吧台,凌晨四点几乎是一天中最黑的那段时间,但好在送走了所有喧嚣后,青年终于有了在安静场所喘息的空余。
脱下身上格外能够勾勒出身体线条反而显得有些拘谨的制服,披上那件挂在换衣间的黑风衣,在几乎不会有人类制造出的声音出现的时刻,来自手机的提示音打破了青年难得的平静。
从内侧口袋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那个被隐藏地足够深入地软件出现在眼前,而此时一条被红色背景衬托到有些刺眼地悬赏就这样肆无忌惮的占据了青年所有的视线。
而不久前宣誓金盆洗手的青年几乎没有太多思考,便按下了接受。
夜色中,青年嗅到了一丝来自清晨的露珠、青草、野花混在一起的气息,空气中地黑暗渐渐被稀释,鸟雀的叫声越来越大。青年锁上了酒吧的大门,将标注着“close”的牌子翻了过来,拎着那把已经完全干燥的黑色雨伞,向自己的住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