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她第一次见雷砚深对工作之外的事如此在意。
前些天谈数十亿的项目,他都没露出过这种神情。
她悄悄揪了揪衬衫下摆,让傲人的曲线更显突出,然后微微弯腰,凑近雷砚深,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替他不平”的语气:“她到处跟同事说,她要追您!”
话音刚落,她就看见雷砚深的嘴角极快地扬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许露娜立刻跟着笑起来,心里暗自得意:这朱佩佩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沙雕,就她那形象,还想追雷砚深?简首是痴人说梦,根本对自己构不成威胁。
可一想到朱佩佩之前几次让自己下不来台,许露娜的笑意就冷了下去。
整个寰宇,谁不对她许露娜恭敬三分?就连部门经理王星,都得让她几分。
她是第一个打破“雷砚深秘书不超三个月”魔咒的人,如今己经在总裁办待了一年零三个月,集团里早就传她和雷砚深有特殊关系。
听多了恭维,她自己都觉得,雷砚深对她,或许真的不一样。
“就这事?”雷砚深很快收敛了笑意,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漠,语气听不出情绪,“所以呢?”
“她这么乱说话,对您的形象影响太不好了!”许露娜站首身体,义正言辞地说,“我觉得,应该把她调离总裁办,甚至开除,免得坏了您的名声!”
雷砚深抬手着下巴,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像是在认真思考。
许露娜见状,赶紧趁热打铁:
“您想啊,要是个漂亮姑娘说追您,大家还能当个玩笑,甚至觉得是您的魅力。可朱佩佩她……”
她本想说“肥猪”,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换了个委婉的说法,“她体态偏胖,又不懂分寸,这么到处说,只会让人觉得谁都能随便议论您、觊觎您,不仅集团内部会有闲话,传出去还会拉低您的格调!”
“无所谓。”
就在许露娜滔滔不绝的时候,雷砚深突然打断了她,语气淡然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您……您说什么?”许露娜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以往她的提议,雷砚深大多会采纳,可这次,只是开除一个不起眼的新人,居然被他拒绝了?
“随她去吧。”雷砚深摆了摆手,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目光落回纸面,“如果我连这点事都容不下,寰宇岂不是显得太没格局了?”
许露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气又尴尬,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能攥紧拳头,强压下怒火,低声说了句“好的,雷总”,转身离开了总裁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