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倒好,眼瞅着天灾就要来了。
热得能把人烤成干儿,大旱得地都裂了缝儿,蝗虫跟乌云似的,瘟疫跟疯狗似的到处乱窜……上一世她拼死拼活折腾十年,眼睁睁瞅着那文明稀碎,人性都没边儿了。
嘿!
没想到今儿个一睁眼,又活过来了,咋还回到那末世刚要开闹的时候了?
她费老鼻子劲儿才撑起身儿来,后背贴那冰凉的石头壁上,一个劲儿跟自个儿说:“稳住,别慌!”
她打小当军医,这习惯都刻骨头缝儿里去了——先瞅瞅自个儿伤啥样,再琢磨琢磨自个儿搁啥地界儿,瞅瞅哪儿能找着活下来的玩意儿。
一摸脑袋,烫得能煮鸡蛋,体温指定过40℃了,嘴里干得都快冒烟儿,脱水脱大发了,伤口也烂得不行。
再不治,败血症一上来,明儿个这小命儿指定交代这儿。
瞅瞅这地儿,啥抗生素、输液的玩意儿,连根毛都找不着,连口干净水都没处整去。
嘿!
她牙都快咬碎咯,“嘶啦”一下就把那内衫上还算齐整的布条给撕下来咧。
接着跑到墙角,“哗啦”抓了一把烧完的炭灰,又“咔咔”扯了几根干巴的艾草,“嘎吱嘎吱”揉碎了跟那炭灰搅和一块儿。
手都哆嗦成啥样了,还硬着头皮把这老土的“消炎粉”往那烂得没样儿的伤口上按。
哎哟妈呀,那疼得她差点没晕过去,脑瓜门子上的冷汗“滴答滴答”首往下掉,可手愣是没松。
这法子,那可是她在这末世里头救了百来号人的土招儿——炭灰能吸那毒,艾草能杀菌,虽说土得掉渣,可到了这没辙的地步,也就指望着它啦!
她拖着那快散架的身子,“扑腾扑腾”往旮旯那破水缸爬过去。
那缸身上裂了条大缝儿,里头就剩半缸浑不拉几的水,还飘着枯叶子跟死虫子,恶心巴拉的。
她首勾勾盯着那水,嗓子眼儿都快冒烟儿了,身子跟疯了似的,一个劲儿嚷嚷着要把那水灌下去。
可她那脑子还算清醒,硬把这股子邪火给摁住咯。
可不能喝!就这水,一喝下去指定得玩儿完!
她刚伸手想去舀,就听“咚咚咚”,门外头传来脚步声,慢悠儿的,沉得要命,跟那大暴雨天儿似的,压得人喘不过气。